脸紧紧贴在他背上,跟著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楚辞想收拾一下根本没几件的行李。
阿黎便坐在旁边,目光紧紧追隨著他。
仿佛一眨眼,楚辞就会消失在空气里。
楚辞被他黏得有些无奈,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那股即將离別的苦涩被这份极致的依恋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需要、被全然占有的、混合著心疼的酸涩甜蜜。
他转过身,把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背后的阿黎拉到身前,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带著宠溺的笑意:
“阿黎,你怎么突然这么黏人了?嗯?像只没断奶、离不开妈妈的小猫崽似的。”
他本是隨口一句带著爱意的调侃,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过於沉重和悲伤的气氛。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辞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微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正想低头看看阿黎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阿黎却忽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楚辞撞进一双墨绿得近乎妖异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湿漉漉和哀求,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直勾勾的专注,牢牢锁定了他的脸。
然后,阿黎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清晰无比、却让楚辞瞬间血液冻结的音节: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