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你...在画什么?
乎妖异的光芒,直直望进楚辞因为疼痛和惊讶而有些湿润的微红眼眸里。

    “留个记號。”

    阿黎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宣告般的平静,“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忘了。”

    楚辞的心,像是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捧住阿黎的脸,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和占有欲,狠狠地吻了上去。

    像是要將彼此都揉碎、再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那一夜的情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失控,仿佛带著某种末日狂欢般的绝望和抵死缠绵。

    楚辞像是要將自己整个灵魂都通过这种方式楔入阿黎的身体,动作带著孤注一掷的力度和热度。

    而阿黎也一反常態,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与克制,回应得同样热烈甚至堪称凶狠。

    带著一种近乎原始的、想要將对方彻底吞噬和標记的占有欲。

    汗水浸湿了床单,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交织。

    竹楼在寂静的山夜里,仿佛都在隨著某种激烈的节奏微微震颤。

    当一切终於平息,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筋疲力尽,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乾。

    楚辞趴在阿黎汗湿微凉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意识在极致的疲惫和饜足后变得模糊。

    朦朧中,他感觉到阿黎的手指,在他汗津津的背上,以一种极其缓慢而规律的节奏,轻轻划动著。

    不像无意识的抚摸,更像是在...书写?

    或者描绘某种特定的图案?

    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微痒,带著一丝残留的、属於阿黎的凉意。

    “你...在画什么?”

    楚辞累得睁不开眼,声音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逸出。

    “没什么。”

    阿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轻,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隨即,那只在他背上作画的手收了回去,转而將他汗湿的身体更紧地搂进怀里,“睡吧。”

    楚辞实在太累了,几乎是话音刚落,意识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阿黎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睁著眼,在黑暗中望著竹楼简陋的屋顶。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漏进来,在他墨绿的瞳孔里投下一点冰冷的微光。

    他搭在楚辞腰间的手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楚辞背上那片刚刚被他的指尖和血描画过的地方。

    那並非隨意的抚摸。

    是在用他指尖渗出的、混合了某种特殊气息的鲜血,在楚辞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画下的最基础、却也最关键的“连心纹”。

    它本身並无直接的、强烈的效用,更像是一个古老而隱秘的象徵符號,一个无声的宣告。

    ——这个人,从身到心,从皮肤到魂魄,都已经打上了属於他阿黎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但...

    还不够。

    阿黎在黑暗中心想,墨绿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深沉如夜的情绪。

    远远不够。

    温柔的陪伴,细水长流的渗透,皮肤的標记...

    这些都还不够牢固,还不够深入。

    他想要的,是將这个人从最细微的血脉,到最深处的神魂,都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染上自己的气息,刻下自己的烙印。

    直到...

    无论时光流转,无论山海阻隔,这个人都再也无法与他剥离,如同血脉相连,如同共生共息。

    他低下头,在楚辞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却带著无尽占有欲和某种决绝意味的吻。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