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已经先於意识,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阿黎。
將脸深深埋进对方带著山野气息和淡淡汗味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
“我哥他......催我回去。”
阿黎摘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任由楚辞抱著,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说话。
夕阳將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润的泥土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
阿黎才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
楚辞收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將怀里的人永远留住,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执拗,“我...我不想走。”
“阿黎,我不想走。”
阿黎沉默著。
他微微低下头,看著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属於城市青年的、养尊处优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一片翠绿的菜叶。
那柔韧的叶片在他指腹下微微变形,叶脉几乎要被掐断。
许久,久到楚辞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阿黎才极轻地、近乎嘆息般地开口,问了一个简单却致命的问题:
“你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