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银针过酒精灯灼烧后落穴,患者绷紧的肩膀瞬间松弛;手起针落,十几针穿引如织,皮缘对合严丝合缝,只馀细线浮于表层。
拔针,他放下镊子:“下一位。”
“林医生!”张冷快步进门,“三号床转来的,左小腿开放性骨折伴骨缺损。”
林泉起身跟去走廊。目光扫过患者左腿,肿胀、畸形、渗血点分布、足背动脉搏动……全数入眼。
“怎么处理?”张冷问。
“骨头错位了。”林泉一手托住踝部,一手轻按胫骨远程,咔一声轻响,碎块复归原位;随即三针落于足三里、阴陵泉、血海,出血明显减缓。
“不手术?”张冷再问。
“不用。你去中医部领三剂‘接骨续筋汤’,按方煎服,早晚各一。”林泉边说边走向计算机,“我开单。”
张冷应声而去。林泉完成清创、精准缝合后,取小锅熬制黑褐色药膏,均匀敷于创面,再以夹板固定、棉垫加压包扎。
江晓琪拿着影象片走过来:“片子我看过了。骨缺损两厘米,软组织毁损严重,按规范该截肢。”
“规范是规范,”林泉笑了笑,“这腿,我看还撑得住。”
“能恢复到原来那样?”她盯着他。
“没十成把握的事,我不碰。”话音落地,他转向家属,低声交代注意事项。
那对夫妻衣着洗得发白,男人拄着旧拐杖,女人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少一条腿,家里就塌了半边。
林泉清楚,江晓琪主张截肢,并非不懂权衡,而是信不过他的路子。
……就象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那位留洋归来的江副主任,向来把人命和人情都放在秤上仔细称量。
“林医生……我男人这条腿,真能保住?”女人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