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竿去了大舅的鱼塘。
正月初一,没人催他相亲,清静得很。
正月初二,天刚亮,林泉就开车进了县城。
近来流年不利,窝在家容易惹麻烦。
待着不动?八成又被拉去见人。不如出门走动走动。
老话讲:“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他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可实在推不过。
当年同寝室的几个兄弟,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邀,不去,情面上过不去。
他在县城一家烟酒铺停落车,买了几条华子、两箱茅台。
关系铁的室友,一人一条烟、两瓶酒,算作拜年礼。
家里存的那些高档烟酒,是专留给父亲、爷爷、外公的。
送同学?外面现买的,体面够用,也显不出寒酸。
“两条烟一千出头,一瓶酒也得一千挂零。”
瞄了眼手机时间,他停好车,抬脚往大秦自助火锅店走。
“泉哥!”陈磊隔着玻璃窗就挥手。
“来了。”林泉加快步子迎过去。
高中同届五十多人,这次到场二十来个。
同学会向来如此——开头人挤人,越往后越稀松。
“泉哥,发大财啦?”涂强咧嘴打趣。
“混口饭吃罢了。”林泉挠挠头,嘿嘿一笑。
“还装?”牛雄斜眼一瞥,满脸不信。
林泉掏出一包中华,挨个递了一支。
“有钱人抽的烟,果然不是味儿。”吴波笑着打趣。
“再贫,我可真走了。”林泉板起脸,眼底却带着笑。
眼前这四人,既是高中同窗,也是当年挤在一栋宿舍楼里的室友。
早年在海州打工那会儿,手头一紧,林泉从不跟他们客气。
每次电话挂断,半小时内,微信或支付宝就叮咚一声到帐。
谁要是真标榜“绝不借钱给别人,也绝不找别人借钱”——林泉见了只会绕道走。
朋友之间,本就该搭把手;连钱都不肯周转,还谈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