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大米一斤卖一块多;如今,也才两块出头。
种子贵了,化肥贵了,农用地膜也贵了……
可大米的价钱,跟二十年前比,几乎纹丝不动。
那些卖二三十块一斤的高价米,多半是噱头;九成九的田里,种的还是普通稻种。
几百亩连片田,靠机器翻地插秧收割,一年还能落点钱。
但人均就几亩水田,东一垄西一块,高高低低不成片,插秧割稻全靠雇人,忙完一整年,反倒倒贴。
种地一年挣的钱,还赶不上外出打一个月工。只要脑子没糊涂,谁心里都清楚该怎么选。
不是没人想种地,是真种不出钱来。
十年前,外地运来的砂糖橘,一斤卖十块;现在镇上十块钱能买三四斤。
五年前,沃柑七八块一斤;如今镇上三块一斤就拿下。
本地的黄金梨、丑柑、耙耙柑,从前十几块一斤,如今跌到两三块一斤。
辛辛苦苦建个果园,头两年勉强有点赚头,再往后,利润越来越薄。
刨去树苗、肥料、人工、修枝、套袋、农药、采摘、运输种种开销,折腾几年,兜里没剩几个钢镚。
“这天太冷,半天没咬钩。”钟志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大表哥,给塘里充会儿氧。”林泉说。
钟志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远程激活了增氧机。
“我撒点玉米渣试试。”钟志强抓起几把包谷面,往浮漂附近匀匀撒开。
塘里鱼吃的,就是玉米碎、红薯片、油枯饼。
肉质挺实,比镇上买来的鲜香些。
钟国鸿常说,田边鱼塘养的鱼,比水库里捞的更入味。
很多人讲“河鱼最鲜”,其实不过是跟着人云亦云。
眼下多数河流,早被生活污水、农业尾水搅得浑浊不堪。
增氧刚停不到十分钟,林泉竿尖就猛地一沉。
“差不多八两,鲫鱼,手气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