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华已是江湖公认的圣手,而苏星河身为他师父,医术更在其上;无崖子又为苏星河之师,通晓岐黄之术远超常人。
自己断骨多年、经脉淤滞,他比谁都明白症结所在,自然不信眼前少年能起死回生。
“替我杀一人。”无崖子忽而话锋一转。
“外公,丁春秋那笔帐,还得您亲手了结。”钟国鸿微微一笑。
“你……认得他?”无崖子微怔。
闲谈几句后,钟国鸿俯身细察伤处,随即笑道:“能治。”
“你能治?”无崖子眉峰微蹙,难掩质疑。
“这是断骨膏。”钟国鸿取出一只青瓷小罐。
其实伤势并不棘手——碎骨错位而已。只需复位、敷药、夹板固形,月馀便可健步如飞。
他活过千世万载,浸淫医道不知几多轮回,早已登峰造极。
不到十息工夫,错位的骨骼已被稳稳归位。
再敷药、缠布、架木板,动作熟稔如行云流水。
三日后,他又留下一罐断骨膏,对苏星河叮嘱数语。
他无意侍疾左右,至于功法传承、掌门信物,也无意急于一时。
转身欲走时,无崖子急唤:“且慢!”
“外公,曼陀罗山庄尚有要事,改日再来探望。”钟国鸿抱拳告辞。
“这个戒指,还有这幅画……你收好。”无崖子递来一枚七宝玲胧戒与一轴旧卷。
钟国鸿心满意足,步出擂鼓山。
“逍遥神仙环?竟是储物戒?”
山脚下稍作辨向,他毫不迟疑,直奔缥缈峰。
戒中所藏功法,上限不过元婴境界。
“可惜无灵石可用,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如雾,修真之路,难如登天。”
黄昏将至,他抬眼扫过林间小径,朝一座孤零零的木屋走去。
“李秋水在西夏为妃……她当真是李沧海?”
叩门结宿,开门之人白衣胜雪,眸若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