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雾气氤氲,人影绰约。
“勉强撑得住,可真要担起事来,还得再炼。”
换过衣裳,钟国鸿踱至水边。
静坐吐纳两个时辰,午后同众人用罢饭食,便转身进了锻造房。
身在江湖,手无利器,终究不妥。
数年前,李青萝偶然得了一块玄铁,黑沉无光,重逾三十斤。
钟国鸿细察之后,决意亲手锻一把刀。
几世轮回,历劫无数纪元,他所通晓的技艺,早已刻入骨血。
七日伏案,炉火不熄,玄铁终成一柄长刀。
刀身八尺,柄长二尺,净重十八斤。
通体乌黑,毫无锋芒,乍看连菜刀都不如。
又耗十馀日,馀料悉数用尽,另制一鞘。
“刀十八斤,鞘十二斤,握感沉稳,样式也耐看。”
练过几趟《岁月刀法》,他收拾好行装,登船离庄。
年关将近,该置办些年货回去了。
王振远日进斗金,早被官商盯得死死的。
他手眼通天、根基深厚,官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最紧要的一条是——这批货的来路,他们至今没摸清。
船刚靠岸,黑虎帮主吴虎已率三百馀众围拢上来。
除了明教、峨眉、天山、少林、星宿……还有灵鹫宫这类江湖大派,其馀十之七八,全是官商豢养的爪牙。
“这些东西,哪来的?”吴虎嗓门粗得象破锣。
“我做的。”钟国鸿语气平平,不带半分波澜。
“五百两银子,全归我。”吴虎话一出口,便是铁板钉钉的命令。
“让开。”钟国鸿只三个字,冷得刺骨。
“上!”吴虎手臂一扬。
刀光乍起,人头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