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爹炖的才叫绝——汤清味厚,骨头缝里都香。”
“槐花,今晚吃饭时你就嚷嚷想吃鸡,我包你明儿灶台上,油锅正滋啦冒泡!”
“哥,那你咋不说?”
“我不惦记那口肉。”
“哥!黑漂了!快扬竿!”
又守了十来分钟,贾梗利落地收线装篓,跨上那辆擦得锃亮的三轮车,驮着两个妹妹往回赶。
十五岁的贾梗,肩宽背厚,骼膊上全是结实的腱子肉,百来斤的麻袋,单手就能扛上肩。
路上平坦开阔,载着俩妹妹也不费劲,车轮碾过青砖巷,稳稳当当。
仨孩子刚进院门,贾张氏抬眼一瞅,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又蹽河边钓鱼去了?”
调料厂和机械厂离得近,为照应孩子,贾张氏和秦淮茹中午都赶回家吃饭。
听见敲门声,林泉拉开门,笑意温热:“秦姐。”
“开饭啦。”秦淮茹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米饭。
“好嘞。”林泉应着,顺手切下厚厚一整块腊肉,拎起就走。
“人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大一块!”贾张氏嘴上客套,手早伸过去接住了。
但凡去邻居家搭伙,林泉从不空手——不是腊肠就是酱菜,有时是一小坛自酿的梅子酒。
“奶奶,我想吃鸡!”贾槐花扒着饭桌边,脆生生喊。
“明儿一早,妈就去市场挑只肥母鸡。”秦淮茹笑着夹了块豆腐给她。
“下午我闲着,我去买。”林泉接话。
地星炎黄国养的鸡,全是散养土鸡,老母鸡炖汤那股醇厚香气,风一吹,半条胡同都闻得见。
有人捧香菇炖鸡是绝配,林泉不置可否——他认死理:老母鸡剁大块,冷水下锅焯透,热锅少油煸出金边,撒把葱姜花椒,盐粒一压,文火慢煨,汤色清亮,滋味却直钻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