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旋,呼啸破空,直射天山童姥面门。
唰——
信纸未至,风已先至。
天山童姥眼皮都没抬,只是五指微张,信缄便如倦鸟归林,稳稳落入她掌心。
她展信细读,目光缓缓抬起,从林泉扫过乔晶晶,最后钉在王语嫣脸上。
刹那间,她神色微滞,瞳孔骤然一缩——一丝森然杀机,电光石火般掠过眼底!
但只一瞬,她眉峰微动,面色复又沉静如水,那抹戾气悄然隐没,不留痕迹。
随即袖袍轻扬,周遭女弟子无声退去,如潮水退岸。
“不怕死,就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便走,裙裾未扬,脚步已踏进灵鹫宫深处。
林泉三人互望一眼,林泉颔首示意,三人随即迈步跟上,踏入那扇巍峨山门。
整座灵鹫宫,是生生凿穿山腹而成,巨岩为骨,深窟为殿。
甫一进门,眼前壑然开朗——一座穹顶大厅拔地而起,直径逾百步,高阔得令人窒息。
正上方,一方粗犷石座踞于高台,天山童姥端坐其上;左右两侧,两列女弟子垂手肃立。
她们大多气息沉稳,已达后天巅峰;而为首数人,筋骨隐泛玉光,分明已是先天高手!
再加座上那位宗师亲临……
这灵鹫宫若振臂一呼,江湖必掀滔天巨浪。
三人立定,满厅寂然,唯有风声穿隙而过。
天山童姥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你们……是我师弟无崖子的徒弟?”
不等林泉应答,她目光已如钩锁,牢牢扣住王语嫣:“你,是无崖子和李秋水那贱人的外孙女。”
“你——”
王语嫣喉头一哽,嘴唇微张,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师公、师叔、小姨之间的恩怨纠葛,她从小听闻,桩桩件件,刻在骨子里。
可当“贱人”二字劈面砸来,她一时竟不知该辩、该问,还是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