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语气平静,李寒衣却没半分尤豫,坦荡应声:
“确有此意,就在这几日动身。”
“莫非这次问剑……还会出什么变故?”
她眉峰微蹙,心头莫名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而林泉听罢,肩头悄然一松,似卸下千斤重担。
“还没上山就好。”
他目光扫过她腰间长剑,语调沉了几分:
“你可知道,这柄铁马冰河,到底打哪儿来?”
李寒衣略一怔,却未迟疑,干脆利落地将自己如何得剑、何时认主、又为何视其为命脉,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至于更深的渊源?她确实不知。
只知此剑出自崐仑,乃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仙所遗,通体裹着云雾般的传说,连百晓堂的密卷都语焉不详。
话音刚落,林泉忽而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大概想不到——那位崐仑剑仙,正是你师父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就是李长生;李长生,便是开创百晓堂的那位剑道魁首。”
“而这铁马冰河,本是他冷暖双剑之一,唤作‘暖剑’,亦称‘情剑’。”
“双剑同源,牵丝引线,持剑者命中注定,难逃一场场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纠缠。”
他顿了顿,视线在李寒衣身上缓缓游移,最终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无声一叹。
接着才低声道:
“你这一生的劫数,恰恰是从握住这把剑起,便已埋下伏笔。”
唰——
一旁乔晶晶、王语嫣、朱竹清三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有料!绝对大料!
论修为,她们远不及李寒衣;可论听八卦的劲头,一个赛一个精神斗擞,眼都不眨。
再看李寒衣——脸色倏地泛白,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心口像被冷水浇透,可她仍咬住下唇,声音绷得极紧:
“说。”
林泉不再绕弯,将所知之事一字不漏倒出,又添上自己反复推演过的几处关键,条分缕析,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