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几个毛头小子更是失了魂,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拔不下来。
“乡下出来的?可这脸蛋、这身段……啧啧,搁哪都是抢手货!”
“可惜啊可惜……摊上贾家,往后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踏实。”
“出来了!快看——”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所有视线齐刷刷甩向贾家堂屋门口。
连墙头上的林泉,也下意识眯起眼,顺着那片目光潮水望了过去。
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粗辫垂在胸前,眉眼清亮,下巴微抬,步子不疾不徐。
果然如众人所传——土生土长的农家姑娘,却生就一副叫人过目难忘的皮相与身条。
放在这年月,妥妥是婆家抢破头都想娶进门的“旺夫旺家”相!
尤其那眉宇间天然一股柔韧劲儿,既不怯场,也不张扬,偏让人心里一软。
可若拿她比乔晶晶的飒爽、朱竹清的冷冽、陈雪茹的妖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泉只扫了一眼,便懒洋洋收回视线,舌尖顶了顶腮帮,低声道:
“呵,秦淮如——日后鼎鼎有名的‘白莲花’。”
单论皮相,她确实在普通人里出挑;尤其那副我见尤怜的神态,像初春薄雾裹着嫩芽,勾得人想伸手护一把。
可在林泉眼里,不过如此。
除了那点刻意揉出来的柔弱感,再无半分锋芒,平平常常,毫无嚼劲。
“啧啧啧……怪不得后来越长越歪。”
“甭管环境多糟,隔壁那些饿狼盯得多紧——就凭她眼下这副懵懂样,迟早被嚼得渣都不剩。”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滑向隔壁院子。
一张窄长马脸,正鬼祟地往贾家门缝里张望,眼神滴溜乱转。
“许大茂——真小人本尊。”
林泉唇角一翘,笑意浮上来,又很快沉下去,指尖在墙头一抠,掰下块青灰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