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斗。
仙帝级别的强者在天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
天宫局域的建筑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中坍塌、碎裂、化为齑粉。
大地龟裂，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那些倒塌的宫殿残骸吞噬。
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露出漆黑的虚空，星光在其中扭曲、破碎，仿佛连宇宙本身都在为这场战斗而颤斗。
规则紊乱，空间支离破碎。
一道道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横贯天际。
通过那些裂缝，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下界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
有下界的修士抬头望天，看到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金色的裂痕，裂痕中透出恐怖的光芒和轰鸣声，吓得跪地叩首，以为是天罚降临。
三席远远地躲开了战场，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废墟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刚才白映雪四人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那四个人一直在留着力量，准备用来对付玄元。
这个事实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轻视的屈辱，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庆幸刚才没有真的把那四个人逼到绝境，否则对方拼起命来，自己这边真是够喝一壶的。
战场上，四人围攻一人，打得难舍难分。
白映雪的剑光如同一条冰蓝色的巨龙，在天际盘旋飞舞，每一次斩落都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
她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无论挥出多少剑，气息都没有丝毫衰减。
凌虚白左眼金光右眼黑芒，双手不断变幻着手印，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太极图在他身前浮现又消散，每一次拍出都带着阴阳交融的毁灭之力。
莫问尘的攻击最为沉稳，他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一拳一掌地向前推进。
但每一拳每一掌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脉的力量。
季忘忧的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在战场边缘游走，时不时打出一道道无形的气运锁链，试图干扰玄元的节奏。
但玄元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所有的攻击在接近他的时候，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
他就象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任凭风浪如何汹涌，他自岿然不动。
不知大战了多少回合，玄元忽然开口了，语气象是在点评。
“白映雪，你这灵力倒是深不可测，好似源源不绝。看来北域的聚灵阵没白费功夫，百万年的积累，确实让你底蕴深厚。”
白映雪没有回答，手中的剑光更加凌厉了几分，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决绝的杀意。
玄元又看向凌虚白。
“凌虚白，你这阴阳大道圆满得挺快，比我预想的要早了不少。看来你炼化魂魄的时候，倒是挺下得去手的。”
凌虚白左眼金光右眼黑芒，一掌拍出，黑白交织的掌印铺天盖地，嘴上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知道玄元是在故意扰乱他们的心神，他不能上当。
玄元的目光转向莫问尘，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倒是莫问尘，你以前是你们几人中最强的一个，现在看来，倒是有些中规中矩了。
怎么，生命道走到头了，就没什么新花样了？
还是说，你吸收的那些生命力，都被你用来延长寿命了，没用在提升战力上？”
莫问尘面色不变，但手上的攻势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他承认，玄元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
生命道虽然玄妙，但在战斗中的直接杀伤力，确实不如时间之道和阴阳之道那般凌厉。
他更多的精力花在了延寿和防御上，而非攻击。
最后，玄元看向季忘忧，嘴角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
“季忘忧，就属你最拉胯。一般般啊。
气运一道，果然是最玄也是最难走的路。
你走了百万年，也就这个水平，属实有些浪费了南域那庞大的气运。
不过也不能全怪你，气运这东西，本就虚无缥缈，能走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
季忘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攻势更快了几分。
但他心中清楚，玄元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个，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但是他有他的理由和苦楚，他玄元又懂什么？
玄元的点评让四人大怒，手中的攻伐越发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