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储物法宝中抽出了一柄剑。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沧桑感。
“好多年不出剑了,我都快忘了拿剑的感觉了。”
墨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与李维一相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见过他用剑。
李维一是以拳法闻名镇魔殿的,一双铁拳曾轰杀过无数妖魔,在镇魔殿的历史上都留下了赫赫威名。
此刻看到李维一拔剑,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哪知道,这个“李维一”说的好多年,可能就几十年的样子。
跟他所谓的以万为单位的岁月,压根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
他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冷冷道。
“看来你是准备寻死了?”
常乐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一种久违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起。
每次用这招,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那种将命运交给概率的豪赌感,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他缓缓举起剑,剑尖直指墨渊。
今日该我乐哥装个大逼!
只见李维一缓缓开口。
“我这一剑,屠天斩道,灭世诛仙,你且看好!”
墨渊:???
【双击】!
墨渊是真的满头问号。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对手。
有悍不畏死的,有阴险狡诈的,有修为通天的。
但从未见过一个金仙敢对仙王亮剑!
金仙和仙王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那中间的差距好比萤火之于皓月,蝼蚁之于苍龙。
李维一今天到底是什么病?
失心疯了?
还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他甚至连防御都懒得做,只是站在那里,想看看这个疯了的老部下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后常乐出剑了。
那一剑刺出的瞬间,墨渊脸上的轻篾凝固了。
他感觉到一股他从未接触过的规则之力。
那力量不属于仙界任何一种已知的法则。
它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
那不是修为的碾压,不是技巧的精妙,而是规则层面的直接审判。
我说你要掉半条命,你就要掉半条命,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剑尖触及墨渊胸口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撕去了一半。
那种感觉不象是受伤,也不象是被攻击正面击中。
而是象他的生命上限,直接被规则本身强行砍掉了一半。
就象是一本书被撕掉了一半的页码。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那窟窿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流出,没有血肉翻卷。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第二剑已经到了。
墨渊眼睁睁地看着那剑气再次刺入自己的身体。
却根本无法阻止。
要说常乐为什么不用【弃物盗物】?
因为殿主以下就已经可以感应到这种针对性的法则发动。
并且进行规避。
那么殿主级别的强者,肯定是无法一击成功的。
如果对方反应过来,一定会导致毁天灭地的大战。
到时候就苟不住了!
这时候,墨渊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化作飞灰,如同被点燃的纸张,一寸一寸地消散在空气中。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金仙,凭什么能发出这样的一剑。
他的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他妈的是什么剑法?
然后,镇魔殿殿主墨渊,仙王级别的强者,就这么化为飞灰,连渣都不剩。
这一剑的馀波向四周扩散开来,以宝库门口为中心。
方圆百丈的地面齐齐下沉了三寸,所有建筑的墙壁上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不要看狗蛋一嘴巴咬穿宝库好象轻而易举。
要知道,这宝库周边的禁制,是能抗金仙级别的攻击,而毫发无损的!
同时,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一束激光。
四十五度射向天空,留下一道见首不见尾的空间裂隙,延绵不知多少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