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飞剑呢?!我昨天晚上明明挂在墙上的,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有没有人看到我的护心镜?我放在桌子上出去打了个水,回来就没了!”
“邪门了!我新买的那杆阵旗,还没捂热乎呢,刚才突然自己飞走了!我追了半天没追上!”
“你也丢东西了?我的玉佩也不见了!这镇魔殿是不是闹鬼了?”
类似的对话,每天都在镇魔殿的各个角落里上演。
有的人丢了一件法宝,心疼得捶胸顿足。
有的人丢了好几件,急得团团转。
有的人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有人怀疑是出了内贼,有人怀疑是闹了什么鬼祟,还有人怀疑是镇魔殿的风水出了问题。
但是这是仙界啊,是天宫啊,是镇魔殿啊。
什么鬼祟这么厉害?
那么只有且唯一的答案了。
出了内鬼。
一时间,整个镇魔殿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庞搏云虽说比刘仁职务高。
但是在天宫就是这样,难逃被欺压剥削的命运。
你压我一头,我压他一头。
一级压一级,层层传递。
每个人都活在这条食物链的某个环节上,既是捕食者,也是猎物。
常乐伪装成庞搏云,还没爽上几天,传讯符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传讯符,注入一丝灵力,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庞搏云,过来一趟,我这儿有个活儿要你去做。”
那是庞搏云的上级,一个叫徐艺真的真仙。
按照镇魔殿的编制,庞搏云是外勤第三小队的副队长,徐艺真是第三小队的正队长。
虽说两人同属真仙境界,但徐艺真是真仙五重,庞搏云只有真仙四重。
别看只是差了一个小级别,在仙界,这中间的差距有些仙人穷极一生都修不上去,卡在某个小境界上,直到寿元耗尽也无法寸进。
所以徐艺真就是能压庞搏云一头,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撵狗他不敢追鸡。
常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扮演庞搏云的角色,自然只能把庞搏云的活儿也接下来干。
也不知自己这套娃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收起传讯符,对狗蛋和云烈交代了几句,然后出了门,朝着徐艺真的住处而去。
徐艺真的住处比庞搏云那小院气派得多,门前还种着两棵高大的仙槐。
树冠如盖,洒下一片清凉。
常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徐艺真的声音。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到徐艺真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徐艺真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看起来象是个读书人。
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庞搏云来了啊。”
徐艺真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坐吧。”
常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徐队长,您找我有事?”
徐艺真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恩,是有点事。我最近炼制一味丹药,缺了一味材料,叫‘幽冥菇’,只在西边日风谷的深处才有。
你也知道,那地方妖兽多,我一个人去不太方便,你陪我走一趟吧。”
常乐心中骂了一句,但表面上还是躬敬地应道。
“是,徐队长,我这就去准备。”
他正准备起身告辞。
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从体内扩散开来。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徐艺真腰间的储物袋突然鼓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青光从袋口飞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直直地朝着常乐飞来。
那是一柄通体翠绿的仙剑,剑身薄如蝉翼,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常乐的手中。
剑身还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徐艺真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常乐手中那柄翠绿的仙剑。
又缓缓转回来,看着常乐的脸。
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逐渐升腾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