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发男人搂着苏倾姒的腰,她踮脚亲别人的侧脸,她坐在卡座里身边全是男人。
全是外国的酒吧、夜店、私人派对。
“爷爷你看。”温以柔声音哽咽,拿捏着深情又痛心的姿态。
“如果苏倾姒真得爱凛舟,我心甘情愿退出,绝不说半个不字。”
“可您看看这些,她分明是践踏凛舟的一片真心。”
“我不知道凛舟到底哪里不好,让她这样欺骗他。”
傅老爷子低头看着那些照片,手指发抖。
他拿起其中一张凑近看,又拿起另一张,嘴唇紧抿,龙头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一下。
“混账东西。”他声音发沉,胸口开始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傅凛舟抬眼看见爷爷脸色不对,正要上前,傅老爷子已经抬手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爷爷!”傅凛舟冲过去。
温以柔比他更快,已经打开茶几抽屉,拿出那个熟悉的药瓶。
她倒了粒药,扶着傅老爷子的肩,将药片送进他嘴里,又递上水杯:“爷爷,您别急,别激动,先吃药。”
傅老爷子咽下药,靠在沙发背上缓了好一阵,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他抬起手,把手里那沓照片重重拍在傅凛舟胸口,声音沙哑:“你自己看,看看她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你要喜欢的女人?!”
傅凛舟接住照片,低头看。
照片上的人纵使模糊,但轮廓他太熟悉了。
昨晚他还把这张脸捧在掌心里,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的唇。
他攥紧照片,指尖用力到纸张边缘起了褶皱。
不可能。
她第一次跟他接吻的时候生涩得要命,连舌头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呼吸都不会。
后来的每一次亲密,她都青涩得像个从没被人碰过的小姑娘。
“凛舟,你从来没怀疑过她吗?”温以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婉转,却字字扎人。
“现在的科技手段那么发达,就算苏倾姒跟过别的男人,也有办法让你以为她是处子之身。”
“修复手术不过是个小手术,根本看不出来。”
傅凛舟猛地抬头,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你闭嘴!”
温以柔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又涌出来,委屈地看向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龙头杖往地板上一顿:“傅凛舟!你吼以柔做什么?是苏倾姒骗了你,以柔是真心待你的。”
傅凛舟攥紧那沓照片,指节泛白,转身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傅老爷子在身后喊。
傅凛舟没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驾驶座上,他把那沓照片扔在副驾驶位上。
最上面那张,是苏倾姒踮着脚亲一个男人的唇,刺得他眼睛疼。
他发动车子,想开车去她的公寓,把这些照片摔在她面前,质问她,让她亲口解释。
可他坐在座椅上,手指握着方向盘,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证据在眼前,再去问一遍,再被她巧言令色地欺骗吗?
显得他堂堂傅家的掌权人,像个被美色迷惑的小丑,一次又一次被女人玩弄低头。
——
黑色迈巴赫停在傅凛舟公寓车库,他乘电梯直接上了顶层,推开自己公寓的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找到谢予安的号码,拨过去。
“过来喝酒。”他只说了四个字,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了。
谢予安来得很快,推开没锁的门,被满室的昏暗吓了一下。
他伸手摸到开关,灯亮了。
傅凛舟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沙发,手里握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旁边茶几上还摆着三瓶没开封的。
“舟哥?”谢予安走过去,看见散落一地的照片。
他弯腰捡起一张,桃花眼眯了眯,又捡起第二张、第三张。
全是苏倾姒,在夜店里,在酒吧门口,跟外国男人搂抱接吻。
“这什么东西?”谢予安放下手里的车钥匙,在傅凛舟旁边坐下,“谁给你的?”
“温以柔。”傅凛舟声音哑透了,仰头灌了一口酒。
“她拿到的东西,送到爷爷面前,我亲眼看的。”
谢予安沉默了几秒,自己开了瓶酒,倒了一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
他看着傅凛舟仰头灌酒的样子,衬衫领口敞着,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
他从来没见过傅凛舟不修边幅的模样。
傅家内乱最凶的时候没有,父亲去世的时候没有,母亲走的时候也没有。
“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