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舟?”温以柔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翼翼。
这么晚了,他居然主动给她打电话。
傅凛舟声音很淡:“以柔,睡了吗?”
“还没。”温以柔说,“在看书,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从医院出来。”
“爷爷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
温以柔小声问:“凛舟,你……有事吗?”
傅凛舟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开口:“以柔,我们订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
过了好几秒,温以柔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不敢置信:“凛舟,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订婚。”傅凛舟重复,声音平静无波。
“日子爷爷来定,酒店、宾客、流程,都按傅家的规矩来。”
“你只需要准备好。”
温以柔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七年暗恋,半年契约,无数次委屈求全,终于等来了。
她泣不成声,“我愿意,我愿意!”
傅凛舟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一片麻木。
“嗯。”他应了一声,“早点休息,具体细节明天再说。”
“好,好!”温以柔连连应下,“凛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娶我。”
傅凛舟没再听,挂了电话。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他走出去,大步走进雨里。
司机撑着伞等在车边,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傅总。”
傅凛舟没接伞,拉开车门坐进去。
黑色轿车驶入雨夜。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闪过很多画面。
她对他是虚情假意,那对谁是一往情深?
他想到一个人,沈宴清。
她之前还帮他,从他这拿了科技园的项目。
现在想来,所谓的哥哥,也是哄他的吧。
或许从头到尾,她真正喜欢的人,只有沈宴清一个。
傅凛舟掏出手机,打给程煜。
“傅总。”程昱很快接了。
傅凛舟声音很沉,“明天一早,就跟沈氏,把科技园项目的最终合同签了,流程推进越快越好。”
“条件按他们提的,什么都不用压。”
程昱愣住:“傅总,这……”
“照做。”傅凛舟打断他。
“是。”
挂了电话,傅凛舟看向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像眼泪。
苏倾姒,你不是喜欢帮沈宴清吗?你不是向着他吗?
好,我成全你,项目我给了。
你利用我,我却顺了你的心意。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
酒吧的局终于散了。
苏倾姒扶着微醺的秦瑟走出包厢。
几个公子哥还想凑过来搭话,被她淡淡一眼扫过去,都讪讪退了。
到了门口,夜风带着雨后的湿气吹过来,秦瑟清醒了些。
她看着苏倾姒那张在夜色里愈发娇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姒姒。”秦瑟开口,声音有些哑,“对不起,今天不该拉你来的。”
苏倾姒侧头看她,杏眸清澈,“没事呀,我不来,你一个人要被她们欺负了。”
秦瑟眼睛一红。
她想起刚才在包厢里,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讽,说秦家要倒了,说她这个大小姐以后怕是连这种场子都进不来了。
要不是苏倾姒突然出现,镇住了场子,她今晚怕是真要丢尽脸面。
“走吧,我送你回家。”苏倾姒轻声说,细白的手臂挽住秦瑟的胳膊。
两人坐进车里。
车子驶入夜色,秦瑟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终于还是没忍住。
“姒姒。”她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哽咽,“秦家……可能要完了。”
苏倾姒转头看她。
秦瑟咬着唇,眼泪掉下来,“我爸那几个堂兄弟,偷税漏税吃回扣,金额太大了,税务和经侦都介入了。”
“现在银行不肯放贷,合作方全在观望,资金链马上要断了。”
她抓住苏倾姒的手,指尖冰凉,“姒姒,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苏倾姒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柔软温热。
“瑟瑟。”她轻声问,“你需要多少钱?”
秦瑟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