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都显得不值一提。

    唯有端坐莲台上的如来佛祖，神色平静，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

    当年金蝉子敢在万佛法会上当众质疑大乘佛法的虚妄，这份执拗刻在神魂里，十世轮回也磨不平。

    如今二魂合一，带着十世人间疾苦归来，只会比当年更加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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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我佛，东土大唐取经僧人唐玄奘一行，已在殿外候旨。”

    就在这时，守门金刚躬身禀报道。

    “宣他们进来。”

    虽然心情复杂，但如来还是淡淡地出言开口。

    殿门缓缓的打开，唐玄奘身着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一步步的走进大殿。

    陆空三人跟在身后，神色平静，天庭修士的气息若有若无散开，与满殿的佛光格格不入，却又自成气度。

    满殿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有审视，有欣慰，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可唐玄奘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大雄宝殿瞬间鸦雀无声。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如来深深躬身一礼，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师尊，自当年徒儿在灵山法会之上，当众质疑佛法虚妄，至今已过去数百年有余。”

    “徒儿历经十世轮回，尝尽人间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见过饿殍遍野的荒村，见过妖邪横行的城池，见过佛门弟子压榨百姓，也同样见过苦守清规的僧人救苦救难。”

    “如今第十世圆满，金蝉子真灵与唐玄奘凡魂合二为一。”

    “如今的我，既是东土取经人唐玄奘，也同样是当年顶撞师尊的金蝉子。”

    “当年师尊罚徒儿十世轮回，言道需历经红尘、深悟佛法、明心见性方知真我。如今徒儿历经十世归来，已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