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富人区,贝尔格莱维亚22號。
“呜呜呜我女儿明明那么懂事,她那么聪明,她之前还说要学怎么当一个好的市政官,还说想去国外旅游你们,你们一定要把犯人绳之以法!”
“一定要把害死埃莉诺的凶手抓住”
“一定是那些劣民乾的!待在贫民窟杀劣民谁管他,为什么要对我们无辜的埃莉诺下手等抓住他,我一定要”
別墅內,波洛和奎恩被市长侄女的亲友们团团围住。
奎恩挨个应付著那些哭诉与控诉,语气儘量温和克制;而一旁波洛则一言不发,双手插在口袋里,甚至连掏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请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
应付了半天,两人总算脱身。
他们来这,本来是想向受害者家属了解是否有可疑人员尾隨受害者,却恰好撞上了弔唁聚会。
此时,客厅里挤满了社会名流与商界精英。
有些人或许生前根本没见过埃莉诺,但此刻都来了,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哀悼。
“问到什么了吗?”波洛开口。
“没。”奎恩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
“很奇怪。这位埃莉诺小姐平时都有隨从陪同,偏偏那天偷偷跑出去跟某个热恋中的男孩约会,然后就正好碰上了凶手”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太巧了吧?”
两人的话语,被淹没在一场盛大的哀悼中。
伦敦,贫民区,一间连门牌號都没有的房子。
江辰和约瑟夫坐在两张吱呀作响的木椅上。
不远处的桌上,点著一根白色蜡烛,小小的一根,风一吹很容易就灭了。
一旁,一个瘦小的孩子提著水壶跑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水杯很旧,杯壁內侧残留著淡淡的水垢。
约瑟夫皱了皱眉,隨手將杯子搁在一旁。
“多谢。”江辰喝了一口,笑著朝那孩子点了点头。
孩子的个头看上去不到十岁,喉音哽在嗓子里,半天才把话说全:
“抱歉,两位先生,我妹妹她,她不信姐姐她她不信姐姐死了,我妹妹还小,我和她说姐姐死了,她听不懂,她经常在那里等来著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
男孩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眶发红,语言有些乱,半天才把话说全。
刚才,在小巷口探头的身影,正是受害人不到十岁的妹妹。
而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是受害者的弟弟——今年十二岁。
“没有影响,我们正想来向你们问些事情。”江辰笑著开口,儘量让声音放得温和些。
“你们的父母呢?”
“他们工作去了,他们说,工厂的活不能停。不过我母亲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她今天值夜班。”
“这样啊,那我们先等一等。”
“先生,你们是侦探吗?”男孩抬起头,眼里带著一丝期盼。
“是,我们是。”
“那能抓到凶手吗?”
“会的。”江辰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语气篤定,“我们会的。”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疲惫的脚步声。
一个面色沧桑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双眼无神。
看到江辰两人,女人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好,女士。我们是政府指派的侦探。”江辰及时开口,並亮出了证件。
“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关於您女儿的个人情况,为案件侦破做准备。” “侦探?好的,您想问什么都行,我都说。”
女人听到两人是侦探,激动的向前走了两步,带起的风吹灭了白烛,让她的动作猛地一顿,疲惫的双眼瞬间泛红。
一旁,约瑟夫开口,同时掏出了手中的手册。
“好的,女士,我这里有几个问”
没等他说完,江辰微微摆手打断了约瑟夫的话,隨后转头说道:
“不,女士。我不打算问问题,我想请您自己说说,关於您女儿的所有事情。您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江辰觉得按手册上的问题回答意义不大。
手册上的问题,之前的侦探和警员一定已经问过了,再问也问不出新东西。
但这並不代表这位母亲的记忆里就没有线索。
这个世界的底层群眾,语言组织能力和归纳能力都很有限。
有些细节,她可能没办法和具体的问题掛鉤。
与其按部就班地提问,不如让她自己开口,江辰只需要在旁边引导敘述方向就好。
当然,这些只是江辰的猜测,毕竟他不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