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队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
“啊?真的假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现在他的通缉令还在官网上掛著。而且进了佣兵队以后,他也干了不少这种事。特別喜欢虐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尤其是孩子。老实说,队里的兄弟哪个杀的人少了?但像他这样的,有点倒胃口。”
一旁,阿齐姆看著面带怒气的质问自己的队长,微微一愣,隨后有些尷尬地陪著笑脸,就像从前对自己的领导和同事那样。
“队长別生气嘛,不带就不带,不带也挺好,哈哈。”
说完,他瞥了一眼哈桑身后的女孩,神情里掠过一丝遗憾。
队长没有回话,他扭头看向面前的哈桑和蒂娜,直接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与此同时,被几人围在中间的哈桑已经回过神来,很快认清了眼下的处境。
在这种常年战乱的国家,僱佣兵几乎隨处可见。
没人指望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东西能有什么人性。
因此,哈桑作为较为珍贵的高知分子,在大学课堂上,曾有专门的教授花了近百节课,为他们讲解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提高生存概率。
大部分僱佣兵劫人是为了拿人质要挟警方和军队;也有一小部分格外恶劣的,会將人质当作会移动、听话的“储备粮”。
对此老师多次强调,如果被抓,一开始应该顺著僱佣兵的想法走,儘量不要反驳,等待营救或者合適的逃跑机会,这样活下来的概率要大一些。
理智告诉他,既然眼前这些僱佣兵说要杀孩子,那或许自己还能活著等到救援。
可是——
“老师”
小蒂娜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捏住了哈桑的衣角。
【哈桑,你答应我——把孩子们救出去。你答应我!!!】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个学校唯一的老师了。】
眼见眼前的僱佣兵抬起枪口,哈桑几乎没有犹豫。
枪口之下,他猛地將蒂娜护在身后,慌忙开口。
“不不不,先生,放了孩子吧,求你们了。我跟你们走,去哪都行”
“嘖。”
僱佣兵队长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举起手枪,瞄准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在这一瞬间,哈桑近乎本能地蹲下身,將蒂娜死死护在怀里。
砰!
伴隨著尖叫与哭声,子弹射中了哈桑的肩膀。
他先是感觉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隨即一股灼烧般的剧痛蔓延开来,带著几分麻木。紧接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肩头淌了下来。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女孩的脸上、衣服上。
她浑身颤抖,愣在原地。
一旁,队长看著受伤的哈桑,微微皱了皱眉。
该死,受了枪伤要是感染死了,还怎么当人质?
队伍里没有专业的医疗兵。他们自己只会杀人,基础的医疗措施一概不懂。
但要是杀了大的,带个孩子上路,又太不方便了。
而且阿齐姆那傢伙喜欢杀小孩,只带小孩的话很容易没了人质
嘖,要不是看重他侦察方面的水准,真想找机会弄死他
另一边,哈桑肩膀处最初的麻木感已经过去,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把刀在肩头搅动。
但他依旧咬著牙恳求。
“真的,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跑。实在不行我带著她一起走,好吗?別杀她,求你们”
队长眯著眼思索片刻,终於开口。 “听著,这个孩子你来带。只要有一点不听话,你们两个一起死。”
“好,好。”哈桑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庆幸,隨后转头看向满脸眼泪,浑身颤抖的蒂娜。
“蒂娜,跟老师走,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队长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人。
“带他们上车。向【基地】前进。”
与此同时。
齐拉尔苏丹,某民宿內。
伊萨克举著双手,脸上写满了震惊。
在他面前,几名全副武装的政府军人正拿枪指著他的脑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个普通商人”
没有人回答。
“我手里有两根金条,价值保守估计十万以上,能不能行个方便?”
依然没有人回答。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眼前的这些军人仿佛机器人一般,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伊萨克不敢动,就这么举著双手僵在原地。
直到两分钟后,另一队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步伐沉稳,明显是指挥官,而且看气势来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