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都是爷爷,没有外公。”
我从方爷爷手里接手了不少活,在集团里位置越坐越高,也越来越忙,常常飞全国各地。
陪汤圆玩的日子屈指可数。
方勤出狱是两年之后,汤圆一岁多了,我给自己放了个假,一家人去海边度假。
汤圆特別爱在沙滩上玩,小拖鞋总是穿不住。
忽然她被什么吸引了目光,向不远处的一个叔叔跑过去,目不转睛盯著他手里的拎桶。
那个拎桶里,太多海货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蹲下来,蹲在她面前。
“汤圆想要?”
汤圆睁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她会说的话不多,但她都听得懂。
男人要把桶递给她。
周律大步走过去,牵住汤圆的手。“爸爸跟你说的话要记住,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
汤圆被牵著走,她得听爸爸的话,但她又觉得很可惜,一步一回头。
那男人讥讽道:“汤圆想要我桶里的螃蟹,你让小孩子高兴点,不行?”
周律停步,回过头。
“陆丛瑾,你的螃蟹我怕有毒的。她想要,我会给她抓。”
汤圆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周律的手。
周律低头看了眼她的眼睛,嘆口气,折返回去,將陆丛瑾手里的桶拿过去。
“谢了。”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
这次遇到也是意外,陆丛瑾的公司搞团建,刚巧来了同一个网红景区。
他也没有再將目光投向我们这边。
我婚后,他养伤几个月,身体差不多痊癒之后,他就振作起来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公司里去,没有再打扰我。
那个祝我新婚快乐的置顶,也至今没有取消。
汤圆个子小,桶又大又重,周律帮忙拎著,她才把桶抱到我面前。
她笑得特別灿烂。
“螃,蟹!”
我伸手扶好她的太阳帽,笑著说:“嗯,螃蟹。”
海浪拍上岸来,带来一阵凉风,很快褪却,沙滩浸了一遍又一遍。海面静止的时候,像面巨大的玻璃镜,倒映出天空的顏色,碧蓝色的。
周围人来人往,来了又去,都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