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真的没有想伤害姑姑,也没有想伤害你,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她眼泪滴在我肩后,那片湿润越来越大,一双纤细的手臂牢牢圈住我的腰。
她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爷爷了,所以她不希望,仅剩的亲人都厌恶她。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昭昭,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高铁三个小时,又坐车两个多小时,才进了那个山村。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涉足这里了。
如果一个人,我也是绝对不敢来的,来这一趟,我带了五个保鏢。
记忆里那个房子很破,下雨天屋子里会漏雨,我总是爬上屋顶,想办法把漏雨的地方补了又补。
再次看到这个房子,比我记忆里更破了许多,看起来隨时要塌的样子。
木门没有栓著,一推就推开了。
地上摔破的碗没人收拾,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边的柴火堆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蜘蛛网。
应该很久没人住了,都搬了出去,至於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沈笛没有跟我说过,我也不问,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地方还是没有通水电的痕跡。
“这是我妈妈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也是我长大的地方。”
苏昭昭看著墙边那张木板搭出来的床,目光怔怔。
她怎么会见过这样破烂的地方,这样破烂的床,她每天睡的席梦思都是几十万的。
我说:“你以为,只是环境差点而已吗?能躺在这里睡觉,已经是一天当中最舒服的事。每天都是要干农活的,沈建良一个不舒心,我们都是被出气的对象。”
这个地方没有医生,没有抗生素,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地上虫子太多,险些爬到她鞋子上,苏昭昭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门外去。
我抓著她手臂,把她扯到屋子里来,她踉蹌了下,脚踩到虫子,惊惧尖叫出声。
“托你爸妈的福,我妈妈来了这样的地方,一待就是二十多年。现在你要拿我爸的命去慰藉你爸爸?凭什么啊?”
“大小姐,我妈被迫跟我爸分开这么久,到现在,她还要眼睁睁看著我爸受牢狱之灾,有你们这些亲人,她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安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