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她就没走,始终牢牢抓著方勤的手。
方勤的父母屡屡看向那两只相握的手,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奈何人多,就没发作。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跟在爷爷奶奶身边,他似乎根本不认识方勤,没找他打招呼。
人都到齐了,老爷子杵著拐杖站在大厅正中,宣布道: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是因我们家有件喜事,要同大家分享。”
老太太站在他身边,目光深深看向我,苍老的眼眶中渐渐湿润,哽咽著向我招招手:“小初啊,过来让外婆看看。”
外婆。
这个称呼足以大家惊讶。
儘管是外婆,那我就是老太太女儿生的,老太太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苏晴。
我走到老太太面前,轻声唤道:“外婆。”
“哎。”
老太太温柔应声,颤抖地向我伸出手,抚摸我脸颊。
眾人的目光看看我,又移向苏晴,视线在我们两个之间转换。
有人小声感慨著真像。
老爷子顺势说下去:“这是我外孙女,方愿初。”
方。
这个姓更让围观的眾人面面相覷。
方奶奶乾笑说:“那挺巧啊,晴晴的丈夫也姓方?怎么不出来让我们都见见?”
苏老爷子笑著说:“不是在这?”
然而在场都是熟人,姓方也就那么一家。
方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
方勤的老父亲站出来说:“殷正啊,你有个外孙女是好事,我也挺为你高兴,我们两家关係好,漾漾也把晴晴当妹妹照顾这么多年了,你们家的外孙女,就没必要姓方了吧?”
好一个当妹妹,把关係撇得真一乾二净。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家仁至义尽了,以苏晴如今的状態,他们不能接受这个儿媳妇,更不可能接受硬塞来的孙女。
老太太抹起眼泪。
“都有孩子了,怎么会是兄妹关係呢?小初可是方勤的亲生女儿啊。”
我站在老太太面前,背对著眾人,低著头。
看不到那些人都是什么脸色,也看不到方勤是什么神情,只是能听到那些人窃窃私语不可置信的议论声。
方爷爷篤定说:“不可能的。”
苏老爷子摊开手,王管家將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中,他翻开文件,將纸上的白字黑字面向眾人。
“我们给小初和方勤做了亲子鑑定的。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再去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