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我心想,好歹人躺在身边了。
他会这么犹豫,是因为他把发生关係视为必须负责,至少这不是件坏事。
我装作睡著了无意识,侧过身,往他被窝里钻过去。
被子窸窸窣窣地响,我的身体蹭过床单,钻进他的被子。
脸贴著他臂膀,手脚都搭在他身上。
隔著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我的手搭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在掌心里跳动,咚咚咚咚,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膝盖碰著他的大腿,隔著薄薄的布料,那温度传过来,烫得我脚趾蜷了一下。
他身体很烫。
从里到外都是烫的,像烧著了一团火,从心臟往外烧,烧得皮肤都热了。
周律握住我手臂,把我的手臂从他胸口拿开,放到我身侧。
再把我调整成平躺的姿势,手脚都放好,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动作很轻,像在摆弄一个非常脆弱的东西,稍微重点都会破碎。
黑暗之中,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的侧脸——下頜线,鼻樑,睫毛的阴影。他低著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神情很专注。
我眯起眼,看著他在网页中输入一行字。
“拆钢板术后必须平躺吗”。
瀏览了一堆网页之后,他又打开微信,询问医生。
对方回得很快。
只是三行字而已,他低著头,看得很认真,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那点光被盖住了,房间重新沉入黑暗。
我再次翻身,腿直接架在了他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