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的看法毫无参考价值。
下一秒,周律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是他裹著围裙在厨房跟铲子的自拍照。
照片里,他清澈澄明的眼睛亮亮的,带著如沐春风的温暖笑意。
我敲字回復,敲到一半,陆季突然问:“你跟周律睡过没有?”
躺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但那种意义上的,暂时还没有。
我漫不经心的反问:“要向你匯报?”
陆季自顾自说:“我跟姜清愿没有睡过。”
我把文字给周律发送过去,还加了个抱抱的表情,视线再转向身边这个男人。
“你对姜清愿动过心。”
“没有。”
“我看见过你们接吻,你吻她的时候挺认真的。”
不是故意撞见的。
是我在陆家的某一天,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去车库的时候,看到姜清愿上了她那辆跑车。
车门都已经关上了,陆季还特地把门打开,去吻她。
画面还挺唯美浪漫的。
陆季脸色滯住。
“不是的,我”
我感慨说:“她確实很漂亮,跟她在一起,你也挺有面子的。但凡她愿意跟你好,和我的这段关係,你就永远不会让它见光。”
他骨子里特別在意那段被忽视被轻视的日子,所以每次跟姜清愿一起出门,站在人前,向外人介绍她同样出自豪门的未婚妻,他总是自豪著的。
仿佛这样,也拉高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也该將心比心,理解我才对。
“你永远不会向姜清愿开口提出让她做你的小三,因为你知道绝不会答应。陆季,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应该这样作践我。”
陆季站起身,椅子凳脚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仓皇推门出去时,沈笛拎著水壶回来,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沈笛把热水壶放好,还有点心有余悸。
“要是撞到我,我皮都能给烫没了,刚泡好的开水啊,真是个冒冒失失的神经。”
“小姐姐,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你身边那个小哥哥好!他怎么不过来啊?”
她说的是周律。
我说:“他有点事,不能过来。”
沈笛唉声嘆气:“对了小姐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出院了?那我明天,又得重新找活干了。”
办理出院手续之后,我给沈笛的卡上打了十万块钱。
给少了怕她受苦,给多了怕她不敢收,她年纪到底还好,不一定有管理钱財的能力,最后决定先给个十万块。
跟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她对於收人钱財这件事,本能的排斥。
沈笛过了半天才回,长长的一串。
。而且学校告诉我,我就算拿到户口本去读书,也是绝对跟不上大家,考不上大学的。但是我不认字,饭店端盘子的工作都不要我,我连菜单都看不懂。所以我找了个男朋友。他教我认字,我陪他睡觉,可是他不愿意拿彩礼,我爸就把他骂跑了。小姐姐,我真的很想帮你积大德,但是我真的进不了学校了,对不起啊。到一半,就想扇自己耳光。
连我自己读书都是支教老师帮忙的结果,她们哪里有这个机会。
我又给她打了十万。
。为了我的福报,你可一定要收下,当自己的钱花。]
转了这笔帐,我心里仍然有些不踏实,七上八下的,却不知这份不安来自何处。
四肢都不能用力的原因,我僱人全程抬我。
我要去的是我名下某个公寓。
提前一天,我就安排保洁去打扫了卫生,確保我能够入住,我还叮嘱了保洁,把所有男士用品全部清理掉。
然后我被抬著出院,抬著上楼。
躺到床上后,我听著最外面的门被关上,那些人都走了出去。
先给周律发了个定位,再联繫我前两天在同城网上海淘的两位金牌护工。
发完消息就突然很困了。
醒来的第一瞬,我怀疑自己並没有醒来。
我身处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天花板的式样,窗帘的色彩和纹路,都是陌生的。
还有哗啦啦的淋水声。
我转过头,看向那道通往洗手间的门。
水声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有人在里面洗澡。
是梦吧。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我闭上眼睛。
但耳边的水声太真实了,还有空气中淡淡菸草味
可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