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號继续打来,我没有接。
现在我没功夫听他说这些废话。
我盯著周律的对话框看了一阵,他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
可能他还没醒。
正常来说不可能。
出了这样的情况,他爸妈该把他电话打爆了才对。
我正准备去他的病房找他,突然刷到两条微博。
分別是陆丛瑾和周律发的。
两人几乎发表在同一时间。
周律先发的,陆丛瑾紧跟其后,只差了一分钟而已。
【周律:陆丛瑾先去把牢饭吃了。】
【陆丛瑾:跟未婚妻关係很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这两条微博,各说各的,要表达的意思完全大相逕庭。
我看得头皮发麻。
周律言简意亥,意思是之前陆丛瑾对我的骚扰,属於违法的,陆丛瑾跟我根本不是正常的交往关係。
只要陆丛瑾跟我的关係不成立,那么周律抢人未婚妻的事情也就不成立。
可是,陆丛瑾发了九宫格照片。
我披著他的外套,趴在书桌上困到睡著的样子。
我亲吻他侧脸的瞬间。
我们两个对著镜头比心。
还有一张,是我趴在他腿上睡著的样子。
最大的问题是,这张照片里面我穿著睡衣,肩膀上只有一根细细的吊带,脊背蝴蝶骨都袒露在外。
都是五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们明显还年少。
但这些就足以说明,我跟他之间有关係。
而且很早就有关係。
我愣愣盯著这些照片看了半分多钟。
评论区下面,这回是一边倒的向著陆丛瑾了。
我跑到周律的病房门口。
原本是要进去。
但看到里面的动静,我脚步生生顿住。
周母强行把周律抱住,才没让他衝过去跟陆丛瑾打起来。
陆丛瑾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现在我微博发了,別人都看到了,要是再撤回,网友只会把事情想得更糟糕。”
周律气极反笑:“初初跳楼的时候你不承认跟她有关係,现在你倒承认了?”
周父示意儿子冷静,然后对陆丛瑾说:“小律发的微博也是说实话,你的纵火罪肯定要追究一下的。
那条微博,说陆丛瑾要吃牢饭,可没说具体以什么方式吃牢饭。
周父周母之前的意思是息事寧人,不去追究纵火的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要是任由著陆丛瑾在舆论上压一头,周父自己肯定也不干。
陆丛瑾无所谓的笑了笑。 “周叔叔,你认为我进去吃盒饭了,网友会怎么揣测?”
会有许多阴谋论。
一定会说,有些人一手遮天,看不顺眼的都能送到牢里去。
周父说:“小律家里有监控证明你私闯住宅和纵火的事,我们同时会公布当天的执法记录仪,小区內部监控。”
陆丛瑾指尖轻点桌面。
“周叔叔,你知道的,我家里死完了,就剩我妈在牢里,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要是我也进去,”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全招了的。”
明晃晃的威胁。
意思是他家里反正没人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起鱼死网破。
之前周父不肯让周律同他闹僵,也是顾及到这些。
周父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脸沉了下来,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杯壁。
他在考虑其中的利害关係。
周太太嘆了口气,拉了拉周律的衣袖。
“小律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这个世道,芝麻点大的事网友都盯著,有些气忍了也就忍了。”
“怎么忍?”周律满目赤红,“他都发这种微博了,初初怎么办,一辈子跟他绑死了?!”
周太太唉声嘆气。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確实很棘手。
忍了这口气,无异於生生吞了一口屎,难受又膈应。继续追究下去,事情可能越闹越复杂。
我在病房外,编辑了条长长的博文,实名发表在微博。
十几岁最懵懂衝动的年纪,总容易把承诺信以为真,以为喜欢,就能携手走一辈子。我憧憬过跟你的未来,哪怕叔叔阿姨都不看好,我依然觉得,你肯让我靠近,心里就是有我的。
以为这一刻有我,也將永远有我。
当我痴心妄想的將自己当成你未来妻子的时候,在外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