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不同意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我的脖子,有些凉。

    意识消散前,我看到,周律徒手握住了那把割向我喉咙的刀。

    他很用力,手背暴起青筋。

    浓稠的鲜血顺著刀尖涌下,滴落在我白裙子上,开出一大片红花。

    “应该是买凶杀人。”

    “这两犯人有两个共同特点,一是都得了绝症,二是近期他们妻子儿女都出了国。”

    “目標很明確,就是沈小姐你。”

    “如果周先生没有握住那把刀,沈小姐的颈动脉被割断,现在情况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警察说完这些,询问我:“沈小姐,你跟哪些人有过节?”

    我坐在病床上输液。

    才甦醒没多久,脑子受药物影响,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思考得也有些慢。

    警方的效率真快,事发过去三小时,就已经查到这么多信息。

    而我的仇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就只剩下一个將我视为仇人的

    我说:“陆丛瑾。我跟他有过节。”

    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我死。或许他自己动手,终究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僱人动手,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警察说:“陆氏集团的小陆总?”

    “嗯,之前当医生的。

    警察边记录边说:“这次多亏另外一位陆总的帮忙,不然凭周先生一个人,也很难对付两个亡命之徒。”

    “另外一位陆总?”

    “是啊,陆季。”警察说,“你昏迷了不知道这个事。他手臂被砍到一刀,缝了十几针吧。”

    陆季及时赶到了么。

    酒店房间门口,而且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怎么赶过来?

    我隨之回想起那辆跟了半路的红色超跑。

    如果那辆车是陆季的,就说得通了。

    我想了想,问:“您说那两个犯人的家人近期出国了,『近期』是怎么个范围?”

    警察说:“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陆父没死,林蔓也没进看守所,老太太也还吊著那口气,是个活人。

    但是半个月前,林蔓虽然也厌恶我,却没到那种必须要我死的地步。

    陆父更是不把我当回事。

    我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想。

    十五天前,如果说有一个计划好要我死的人,而且日期定在这个时间段,那就只能是她了。

    “他们国外的家人联繫不上?”

    警察说:“是的。”

    我说:“那就告诉犯人,他们的家人在国外被灭口了。

    警察手拿著笔纸,神色凝滯,目不转睛的看著我。

    我解释说:“我不干涉警方办案,你们肯定有你们的办法。我只是给个建议。”

    这两人都得了绝症,亡命之徒了,会干这一票也是为了家人。那是他们唯一的牵掛。

    但如果家人死了,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很难再平静。

    警察往纸上快速写了几笔,然后问我:“除了陆丛瑾,你再想一想,还有没有別的人跟你有过节?”

    其他跟我有过节的人

    乔安宜算么?

    她有杀了我的必要吗?在她眼里,跟陆丛瑾结婚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我点点头:“我想到什么,会主动联繫警方告知的。”

    警察走后,我从病床上下来,拔了手背上的针头走出病房。 周律在同一层楼,別的病房里输液。

    据说他手上伤口很深,缝了很多针,还可能会影响那只手以后的活动。

    听护士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他因为我受伤,他爸妈应该要討厌我了吧。

    房子被烧了,手也受伤了。

    谁会接受这种,刚跟儿子谈恋爱,就接二连三害儿子出事的儿媳妇呢?

    我走在走廊上,听见隔壁病房里的病人,翻身吃痛,痛苦闷哼了声,才恍然想到——

    周律受伤了,为了救我。

    可我居然首要操心的不是他疼不疼,以后还能不能拉他喜欢的小提琴。我担心的,居然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利益。

    我真该死。

    路过某间病房时,里面的人叫住我。

    “初初。”

    是陆季。

    他光著上半身,病號服外套披在肩上,遮挡住缝针包扎过的手臂。

    我路过,被他看见了。

    陆季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耷拉著脸皮,可怜巴巴地说:“我麻药好像不耐受,生缝的一样,很疼。”

    他以前就很依赖我,手被烫红,都要我亲手给他擦药,他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我说:“姜清愿不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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