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知道了,户口早上好了,他想改也改不了。
沈笛比婷婷小两岁,婷婷要是还在,现在都二十岁了。
老头生那么多,哪里有工夫管,妈妈也是要干农活的。因为我最大,她们小时候都是我照顾,婴儿时候的尿布我换我洗,给她们当姐姐又当妈妈。
这些妹妹里面,婷婷最乖巧文静,沈迪从小脾气最大。
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沈笛才五岁。
我收回思绪,看著面前这些人。
病人被打不是小事。
好几个护士都赶过来,还有值班医生,將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沈笛坐在床上,眼泪淌过红肿的脸颊,带著下巴上的血跡一起滴落在洁白被面,她没哭嚎一声。
她就这么冷冷的,死死盯著沈建良,拳头捏得死紧,绑著石膏的腿气到隱隱发抖。
沈建良暴躁拍桌子:“我是她老子!你们管得著吗?”
护士们不敢离他太近,就堵在门口,满脸嫌弃的看著这个粗鄙的中年男人。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打电话叫保安过来。
医生挡在最前面。
“你打了病人,你就不能走。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事情跟警察交代,怎么处理是警察的事。”
沈建良嗓门大,嚷嚷起来几层楼都听得见。
“什么破医院,不住了!赔钱!”
医生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转头问护士:“保安在过来了没?”
沈建良砰砰砰又拍了几下桌子。
他突然转向我,眼睛一亮:“我是要报警!这女的打我,我没还手,我要她赔钱!”
明明是个法盲,倒在索要赔钱的路子上很嫻熟,这样的事估计没少做。
病房门口,护士让开一条道。
周律走进来,挡在我身前,看著这个指著我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
“干什么?”
沈建良的视线在周律那条腕錶上微顿,他的眼睛更亮了,像饿狼见了肉似的,兴奋到五官扭曲。
“你老婆打了我!赔钱!”
我还没开口,沈笛尖叫著说:“没有!这个小姐姐没有打我爸!我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