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陈医生把病历本轻轻放在我床头柜上。
虽说医生见过的病歷很多,但时常也忍不住唏嘘。
她本是要走了,又回头问了句:“你那么多钢钉钢板,都没有觉得难受吗?”
我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五年了,正常的话钢板早该取出来。
而钢板要不要取出来的標准,是看患者是否觉得不適。如果没有感觉,那是可以共存的。
偶尔我会觉得难受。
上下楼梯的时候,下雨天,或者手很用力的去做一件事,关节里面会有不適感。
但我害怕再次手术。这种畏惧,令我寧可忍耐那些不適。
“轻微难受,”我问,“可以不取出来吧?”
陈医生看著我的表情很复杂。
“不管轻微还是严重的难受,有不適感的话,很可能是排异反应,最好还是取了,留著不太好。”
“好的,”我说,“谢谢。”
陈医生走后,小李帮忙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变得很安静。
陆丛瑾在床尾的位置站了很久,才抬步走到我身边,拿起那本写著沈愿初名字的病历本。
他拿在手里,低头看著病历本的封面,却迟迟没有翻开。
他一直都想知道那个答案,却又害怕真正触碰到它。
所以他总停留在那道门前,不敢推开。只要不推开,他就能凭自己的想像,去描绘一个他最容易接受的真相。
我轻声问:“如果重来一回,你会拉住我吗?”
假设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但我仍然会想,想知道他有没有一刻后悔过,那时对我这么不肯心软。
陆丛瑾眼帘微动,看向我。
“不会。”
他顿了顿,说:“我陪你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