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活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自嘲一笑。
確实,我比陆丛瑾有良心的多。我跳楼,他都没来看一眼,他现在酒精中毒,我送他到医院,在抢救室外面等他。
可別人都能笑我手软,陆季凭什么。
“我被乔安宜推进泳池的时候,你管我死活了吗?”
陆季噎住:“你为了他,拿这话呛我?”
我摇摇头。
“不是啊,我是觉得,你对我见死不救,我也不怪你,理解你的。那我也不至於因为好多年前乱七八糟的事,就想著让陆丛瑾去死吧。”
我盼老头子死,盼老太太死,也盼陆总和陆太太死。
我討厌过陆丛瑾,討厌他觉得我会做无端的恶,害不该害的人,討厌他真的爱过我,却说抽身就抽身。那个时候,我身边没了这个男人,竟然空无一人。
但最討厌的,是他身上流著跟这些人一样的血。
血缘关係,逃不脱,否认不掉,那是绑在一起一生一世的。
好比我跟我妹妹,他跟他的家人。
他也可以恨我。
这不妨碍我仍然想他活。
陆季没再说什么,只是频频转头看我,欲言又止。
我对他未出口的话不感兴趣,也没有开口问。
一小时后,陆丛瑾被平安送出来,转到普通病房,人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態。
我下楼买了点小米汤。
他洗了胃,暂时只能吃流食。
我拎著东西回病房,陆丛瑾已经睁开了眼,无声看著天花板。
吊瓶里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淌进他手背上扎著的针眼里。
“你洗了胃,只能吃流食,”我把小米汤从袋子里拿出来,“你自己能不能坐起来?”
陆丛瑾听到我声音,就蹙起眉头。
“滚。”
我直接把东西装回袋子里,扔进垃圾桶。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