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陆丛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继续侃侃而谈:
“而且为什么,明明都没一个足以信服的理由,你爸却同意结案,难道只为了那点赔偿款,陆家会缺那点钱?”
其实是查不出什么,上头又有结案的任务,负责案子的人跟他爸又结交的比较深,就让他爸帮帮忙了。
但偏要从另一个角度去解读的话,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我躺在陆丛瑾身下,双手捧他的脸颊,翘起脑袋,亲了亲他鼻樑的位置。
“如果把一切罪都推到我身上,能叫你更心安的话,那就这样吧。”
我贴著他鼻樑,轻声说:“我爱十几岁的陆丛瑾,永远也不恨他。”
陆丛瑾原本神情木然,在我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被烫到一般,磕了磕眼帘,避开我目光。
他呼吸停了片刻,隨后翻身躺在一旁,不再压著我。
良久后,他闭上眼睛,嗓音微哑。
“你走。”
我坐起来,“浴袍还要给你留下吗?”
他没说话。
於是我赤脚下地。
捡起地上的浴袍,套在身上,系好带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偏暖灯光照在他身上,他身材很不错,尤其精瘦的腰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他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没有底线,但他抽身也很快。
当年从爱我到不爱我,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原本我破个皮都大惊小怪的男人,变得面对我跳楼都无动於衷。
挺可惜的,那段感情。在icu里的时候,我还天天梦到他,梦到他掉著眼泪,问我疼不疼。
我也哭,哭他为什么姓陆。
当然都是梦而已。他真的狠心不看我,一次都没有。
后来,就不再梦到他了。
怎么会有人走不出荆棘丛呢,只要血没流尽,还有一口气在,总是要走出去的。
我就记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错。
也不应该半途而废。
我收回视线,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