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她好处,总之,她愿意配合。”
可是他们不会分开的。姜清愿带给他的好处,不仅仅是继承股份那么简单,她身后的姜氏集团,都是帮衬这个女婿。
而且,姜清愿足够漂亮。
我原本以为,到这一步他跟我坦白,应该是要跟我分手的。
可他仍然否认,还想继续让我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我声音有点哑:“如果你对她有了感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离你远远的。我这辈子,绝不给人当小三。”
他突然用力抱住我,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我下一秒突然消失。
“没有,”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不会有。”
回到影厅里面,电影已经接近尾声。
女主把害死她爱人的那些畜生都送上死路,且衣不染血。
她復仇很成功。
电影的最后,女主走过路边摊时,视线在那筐草莓上久久停顿。
难怪乔安宜会写那么长的感想,我看完了,也心有感触。
男主用一双泥污的双手,给媳妇买乾乾净净的裙子,自己吃馒头都捨不得吃带肉的,却惦记著媳妇那口草莓。
而女主以羸弱之身,蛰伏八年,让那些害死丈夫的人血债血偿。
他们之间没有亲吻,没有表白,全剧也没有眼泪,哭诉,却是深到刻骨的爱情,跨越生死的矢志不渝。
这个剧上映之后的几天里,全国各地草莓销量前所未有的好。
停车场。
上车之前,几步路远的地方,乔安宜对陆丛瑾说:“下次陆季还要带这个小三的话,我就不想出来了,我不跟小三打交道,太low。”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顺著夜风飘进我耳中。
我开车门的动作顿住。
陆季坐在驾驶室,问我:“怎么了?”
“没事。”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星黛露车掛。
陆季进集团之后,换了辆豪车,这个车掛第一次见,是这两天才掛上去的。
他顺著我视线看到这个车掛,神色有一瞬的不自在。
“客户送的,就掛上了。”
姜清愿的微博头像,就是星黛露。他的这位客户,应该就是姜清愿了。
“哦。”我笑笑,收回视线。
一路上,陆季频频侧首看我,找各种话题与我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
可他说得再有趣,抵挡不住我的困意。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之间,铃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號码打来的电话。
“沈愿初啊。”
那如枯槁般的声音,一下子击散我的困意。
我等这个电话已经许久。
“老太太,”我柔声问,“有事吗?”
陆老太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和善。
“你在家里住的那阵子,对我是真孝敬,我都记著呢。这人一老啊,就惦记从前的事,惦记你们这些年轻人。”
我顺势说:“我也想您呢。”
陆季正在专心开车,闻声侧过头来,看了我好几眼。
目光里有疑惑,有探究。 大概在好奇我哪来关係好的老人家,又是在跟谁打电话。
毕竟自从我被赶出陆家,乡下那窝子的人就跟我断绝了关係,而我的人际交往,他再清楚不过。
陆老太太听见我这样回应,语气愈发柔和慈祥:“搬回来陪奶奶住一阵吧?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还是原来那间。”
我在心底无声笑了笑。
她撬开了地板,发现了埋在底下的辐射物,可她不能声张,不能直接和儿子儿媳妇撕破脸面。
集团里,她因年迈多病久不问津而失去话语权。哪怕顶著陆老夫人的名头,底下人不过给她尊敬,却不再畏惧忌惮。
出这口恶气何其不容易,但要咽下去,就此撒手人寰,老太太又何其不甘心。
我说过的,她一定会再来找我。
“好啊,奶奶,”我温顺而乖巧,“今晚就过来陪您。”
这些年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去了陆家,同五年前那样,跟陆季和陆丛瑾住在同一栋別墅里。
电话刚掛断,陆季问我:“谁啊?”
“你奶奶,”我將手机放进包里,眉眼透著欣喜,“奶奶想我了,邀请我回陆家住一阵呢。”
车子猛地一个剎车。
惯性將我狠狠往前甩去,又被安全带勒回椅背。
陆季皱著眉头,不可思议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