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把你忘掉
    陆丛瑾面无表情地扔了菸头,皮鞋碾了碾,將那点红光摁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张绪压低声音,商量的口气说:

    “要我说,你就当没看见这事,今天你在我诊疗室里干了什么,我也不去告诉陆季。”

    “”

    “再说了,陆季要跟姜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也不是正儿八经跟沈愿初谈对象,消息我们都听说过,不然我不会想搞她,你也不会的,是不是?”

    车门没关,我躺在宽大的后车座里,他们的话一字不漏传进我耳朵。

    说白了,陆季只是玩玩我的事,已经传开了去。

    所以其他男人看待我,就像看待一个可以被传来传去的玩具。

    我手摸到腰后,把硌著我腰的书本抽出来,放脚边去。

    陆丛瑾沉默著,没有搭话。

    张绪递了根香菸过去。

    “以后我科室来美女,我跟陆医生说一声,让陆医生先摸。”

    我闭上眼,胃里一阵翻滚,听著想吐。

    明明女医生有很多,却偏偏要让很多男医生去乳腺外科,妇產科,或者去操作心电图。

    都说好医生眼里患者无性別。

    可事实上,许多男医生首先是个男人,没被阉割的前提下,就是会有生理反应。

    为了这个话题,我在大学里近乎偏执的跟教授爭论过,但我也知道无果。

    “张绪,”陆丛瑾目光淡淡落在对方因酒意和兴奋而有些泛红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问道,“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顺了,想换个活法?”

    张绪递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被这与预期截然相反的寒意慑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都知道陆丛瑾是什么家底,医院里的领导包括院长,都不会跟他过不去。

    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

    半晌后,张绪乾巴巴扯了扯嘴角,訕訕地收回递烟的手,不自在地退开一步,试图用殷勤掩饰尷尬:“要我帮忙扶一把吗?把人弄你车上去。”

    陆丛瑾没应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绕过张绪,走到车边,俯身探进后座,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拖了出来,过程算不上温柔。我像一件失了控的行李,被他拦腰抱起。

    眩晕感再次袭来,我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他胸前的衣料,手又垂下去。

    张绪帮忙拉开了那辆超跑的车门。

    敞篷顶没关,夜灯呼呼刮在我身上,冻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剩下的酒意也几乎被吹散了。

    停车时的急剎,我猛地前倾,差点吐出来。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很快闭上。

    陆丛瑾把车开到了我租房楼下,却迟迟没下车,也没回头看我。

    乔安宜在这时打电话来。

    “阿瑾,我捡了一只小狗,好可爱的!以后等我们结婚,它能不能住陆家?”

    陆丛瑾“嗯”了声。

    “太好啦,”乔安宜说,“我们明天一起去抱它去宠物医院,给它洗澡打疫苗,好不好?”

    “好。”

    “那我掛啦,你早点睡觉哦。”

    “嗯。”

    他对乔安宜虽然话不多,但百依百顺。

    掛断电话后,不知他在想什么,在驾驶室上坐了很久。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陆丛瑾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把我抱了出来。

    他臂力很好。

    电梯到了22楼,他没喘一下。

    “密码多少?”

    我装死没吭声。 他又问一遍:“沈愿初,密码多少?”

    我还是不说话。

    陆丛瑾把我放下,一手扶著我腰避免我摔倒,一手拿著我手指一根根试过去。

    试到小拇指,门开了。

    他把我拖进去,让我侧躺在沙发上,就要转身走人。

    眼见著他走到门口,我翻个身,摔在了地毯上。

    陆丛瑾脚步微顿,回头向我走过来。

    我蜷在地毯上,抱紧自己身体,哭得像被拋弃的孩子。

    “好疼”

    陆丛瑾的皮鞋到我脚边,却没有立刻来扶我。

    他居高临下,语气透著讥讽:“你饿疯了,滚到外地去找男人,別在这里。”

    我哽咽的更厉害。

    “你再骂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隨你。”他说。

    我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我后悔”

    “后悔什么?”

    “跳20楼,不是5楼,我就不会死不掉了,”我口齿不清,含糊地说,“我死掉了,你就不会討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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