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是沈愿初,你记得吗?

    这点痛,不值一提。

    陆丛瑾视线落在我脚踝处,目光微凝。

    他在疑惑。

    疑惑我上回都到了陆家,寧可在车库里等著,都不肯进来。

    但现在又是寧可不顾伤势强行脱拐,也要见到他奶奶。

    缓缓后,他面无表情说:“你可以去,少说话。”

    我说:“嗯。”

    二楼露台上,老太太安详躺在一张藤製躺椅里晒太阳。

    身上披了条真丝毯子,耳钉那枚绿宝石在阳光下光泽夺目。

    她依然是雍容华贵的。

    但头髮已经尽数花白,那张脸相比五年前苍老了许多。

    放置在腹部的双手,就剩皮包骨。

    “奶奶,”陆丛瑾走到她身边,低语道,“你让我把女朋友带来,我带来了。”

    老太太睁开眼皮,浑浊的目光看向陆丛瑾身边的女孩,似乎没看清,以至於费劲眯起眼。

    她视力应该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乔安宜乖巧地上前两步,在躺椅边轻轻蹲下,仰起脸,声音甜美清亮:“奶奶,您好,我是乔安宜。”

    老太太听到这名字,紧绷的肩颈似乎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线。

    “你们走吧。”

    她开口,声音乾涩沙哑,气息短促无力,明显的中气不足。这身体確实被病魔吞噬的千疮百孔,已是濒临枯竭的框架了。

    “奶奶,” 陆丛瑾並未移动,声音平稳,“我跟她过一辈子。您没意见吧?”

    老太太没回答,她极其缓慢地,重新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一种无声的迴避。

    她要休息,不想听这些话。

    陆丛瑾见状,目光先转向乔安宜,示意她离开,隨后,那视线同样扫过我。

    但我没把陆丛瑾的意思当回事。

    我站在原地,脚踝传来的刺痛异常清晰。

    “您还记得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太太那刚刚闔上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下。

    我继续说:“我是沈愿初啊,你还记得吗?那年您和陆叔叔选中我,让我来陆家”

    躺椅上的老太太猛地睁开了浑浊涣散的眼睛,乾瘦手指猛地抓住躺椅的扶手,骨节森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