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仿佛这屋里有什么噁心的脏东西,叫他避犹不及。
我没多想。
洗完澡回到房里,看著垃圾桶里的盒子,心里当然明白。
陆丛瑾说的low货,不是这东西,是我。
闹钟响第五遍,陆季才火急火燎的起床。
他洗漱好走到客厅,本打算直接出门,却在看到厨房里的我时,目光顿住。
“初初你”
我拄著拐杖在做早餐。听到声音,转头对他说:“知道你快迟到啦,再等一分钟,我帮你打包了,你带著路上吃。”
陆季站在客厅,目光复杂地看著我。
“你还没好,没必要做这些。”
平时哪怕我腿脚没受伤,饭菜也是陆季做的。
现在他心里有事,我又带伤下厨,他对我的愧疚一定会加重,哪怕我做的早餐算不上好吃。
我一边拿饭盒打包,一边说:
“我怕你忙起来就不记得吃东西。昨晚你喝了那么多酒,挺伤胃的,早饭一定要吃点,填填肚子嘛。”
装好了,我把饭盒递给他,对他灿烂的笑。
“去吧。”
陆季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单手捧著我的脸,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他离开房子,那扇沉重的门被轻轻关上,我脸上轻鬆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
陆季开始频繁给我转钱,买礼物。
说是我受伤不能工作,怕我焦虑,所以给我点安全感。
一来二去,他的存款几乎全到了我帐户里,通通备註著赠送。
当他某天早上,突然说把那套公寓转到我名下时,我就知道,他今天有別的约会。
果然。
到下午,我午睡醒来,看到一条他给我的留言。
我的回覆也简短。
我向来对他不质疑,不过问,不查岗,十足信任他,尽力做好体贴女朋友的角色。
退出微信,我就掛了个急诊的號。
他前几天手机里出现了关於某家餐厅的搜索歷史,没猜错的话,他跟姜清愿就约在那里见面。
所以我掛的,是距离那家餐厅最近的医院的急诊號。
晚上八点左右,我从医院里出来,路过餐厅门口。
我一手拄著权杖,另一只手拎著的透明塑胶袋里装著病历本和药。
就那么巧。
陆季和她刚好肩並肩走出餐厅。
我看过姜清愿的照片,但见到本人,仍然惊艷了一把。
照片只能定格在某个瞬间。
可真实的她,笑起来眼睛里像有星星闪烁,质感很好的裙子隨著她步伐轻轻摆动,衬著她更加生动明媚。
她正心情愉悦的对陆季说著什么。
陆季看起来有心事,有点走神,但句句都给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嗯”。
然后,註定的,陆季突然抬起头,撞上我破碎的目光。
我的脸色被风吹得有些惨白。
拄著拐杖孤零零的样子,对比他们的成双成对,更加显得可怜。
陆季脚步怔住。
姜清愿转头问他:“怎么啦?”
而我因为过於急著离开,拐杖一个打滑,猛地摔倒在地。 姜清愿瞬间被我这边吸引了注意,向我跑过来,蹲下身扶我。
“你没事吧?”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我低声,近乎哽咽。
“谢谢你。”
她扶起我,把拐杖拿给我,再蹲下去將我散落一地的药和病歷都捡起来,装进塑胶袋里。
“要小心呀。”
我点头,再次说了声谢谢,便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以往我破点皮,陆季都会紧张心疼的要命,好像是天大的事。
但这回,他连上前来扶我都不敢。
我自己打车回了家。
手机监控里显示陆季九点之前就到了家门口,却在门外犹豫著,好几次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没拧开。
就这么,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他开门进来。
我坐在桌子前,吃一碗清汤寡水的面。
他开门看到了我,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里。
我先开口:“你饿不饿?锅里还有点面,但是没有菜,要么我去下个荷包蛋”
我拿过一旁的拐杖,说著便要站起来。
“初初!”陆季喊住我,“今天在餐厅,我”
“客户嘛。”
我先一步给他找补,把他要坦白的话都堵在嘴里,再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