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涩,“你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于海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雨水,你不懂。他是副主任,在厂里说话有分量。他要是想整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调到车间去,甚至开除我。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何雨水看着她那张苍白无助的脸,心里又急又疼。她知道于海棠说的是实话。许大茂现在风头正盛,谁得罪他谁倒霉。于海棠一个普通工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拿什么跟他斗?
“要不,”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你别去上班了。请几天假,在家躲躲。等他的新鲜劲过去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于海棠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行。雨水,我不能请假。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花,还要给家里寄一部分。我弟弟还在上学,等着我的钱交学费。我要是不上班,哪来的钱?雨水,我没有退路。”
何雨水沉默了。她看着于海棠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和无助而扭曲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想起于海棠刚来的时候,穿着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有光。那时候她多自信,多骄傲。可现在呢?被许大茂几句话,就吓成了这样。
“海棠,”何雨水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听我说。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于海棠看着她,点了点头,可那眼神里的绝望,怎么也藏不住。
何雨水想了很久,可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她不是何雨树,没有他的本事和沉着;她不是傻柱,没有他的胆量和气魄。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嫁出去了又回来暂住的普通女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于海棠住在自己屋里,别出去,别让许大茂看见。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海棠,”她轻声说,“你先在我这儿住着。别出去,别让许大茂看见你。明天我跟我哥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于海棠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躺到了炕上。何雨水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自己也躺下。黑暗中,她听见于海棠压抑的抽泣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叹气。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何雨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跟傻柱说,不知道何雨树能不能想出办法。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可那些烦心事,像影子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趁于海棠还没醒,悄悄出了门。她走到中院,正好碰见傻柱从屋里出来。傻柱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可眼睛还是肿的,眼底有青黑。
“哥,”何雨水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有事跟你说。”
傻柱看她脸色不对,皱了皱眉:“什么事?”
何雨水把于海棠的事说了一遍。傻柱听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攥了攥拳头,骂了一句:“这个王八蛋,家里老婆怀着孩子,还在外面搞三搞四。什么东西!”
“哥,”何雨水拉着他的袖子,“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压。他看着何雨水,问:“你想让我怎么办?去找许大茂?把他打一顿?”
何雨水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海棠。她现在不敢去上班,又不敢不去上班。她需要那份工资。”
傻柱沉默了。他有什么办法?他一个车间工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能护住别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以前颠勺炒菜,现在抡大锤干活。他有的是力气,可力气有什么用?打许大茂一顿,能解决问题吗?不能。打了许大茂,他自己也得进去。到时候谁来照顾何雨水?谁来等娄晓娥?
“雨水,”他抬起头,看着妹妹,声音有些沙哑,“你去找雨树。他脑子好使,说不定有办法。”
何雨水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何雨树正在屋里吃早饭。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简简单单。他看见何雨水进来,放下筷子,等她说话。
何雨水把于海棠的事又说了一遍。何雨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件事,不能硬来。”
何雨水急了:“那怎么办?难道让海棠白白受欺负?”
何雨树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着。他想起原剧里的许大茂——贪婪,好色,精明,又愚蠢。他能在李怀德面前装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