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
刘海中的手彻底垂了下来。皮带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两个儿子,看着他们那张年轻的、愤怒的、委屈的脸,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们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当上一大爷的时候?当上纠察队队长的时候?当上组长的时候?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院里的人被吵醒了。前院、中院、后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阎埠贵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同情,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兔死狐悲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