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人早就慌了、乱了、怨天尤人了。可何雨树没有,他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不急不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何雨树把椅子搬到桌边,又去厨房烧了壶水。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茶壶,两个白瓷茶杯,用开水烫了一遍,又倒掉。然后从一个铁盒子里舀出一勺茶叶,放进茶壶,冲上开水。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香,是一种内敛的、沉稳的香。
“李厂长,您坐。”何雨树把茶杯放在李怀德面前,自己也坐下来。
李怀德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闻了闻。那茶香很淡,若有若无的,可闻着很舒服,像是清晨山间的雾,又像雨后林中的风。他吹了吹浮沫,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微发苦,可咽下去以后,舌根泛出一丝甜意,回甘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