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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蹲在墙根晒太阳。他眯着眼睛,脸上全是皱纹,皮肤黑得像锅底。何雨树走过去,蹲下来,问:“老乡,请问公社的干部在哪儿?”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
何雨树又问了一遍。那男人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没了。都走了。”
何雨树愣了一下:“走了?去哪儿了?”
那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有的被抓走了,有的跑了,有的……死了。”
何雨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那男人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麻木的、认命了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