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厂区里忙碌的景象。那些穿梭的工人,那些轰鸣的机器,那些冒着热气的烟囱,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日常。但此刻看着,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
“他说的那些……我也感觉到了。”张卫国背对着宋博,声音有些沉闷,“最近局里开会,风向确实不太对。有些话,以前是点到为止,现在是……点名道姓。有些人,以前是同志,现在成了‘什么分子’。”
他转过身,看向宋博,目光里带着一种宋博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沉重:“老宋,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悬着。干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厂长的椅子,坐着不那么踏实了。”
宋博沉默着,没有接话。
张卫国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他看着宋博,问道:“你呢?怎么想的?”
宋博也沉默了。他想起何雨树那双沉静的眼睛,想起他说那些话时平稳却凝重的语气。他想起自己在车队干了这么多年,从驾驶员到队长,一步一个脚印,从没想过什么“站得太高会被风吹着”。
但现在,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