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何雨树,心中那点因为情感产生的犹豫和理想化的冲动,渐渐被更理性、更长远的思考所取代。她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对。
“我明白了。”她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那我就选择留在四九城。去市一院或者协和,我都愿意,听从分配。我会好好工作,努力学习。”
“这就对了!”连老爷子欣慰地笑了,又给何雨树倒了一点酒,“来,再喝一点。不过啊……”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也压低了些,“有件事,我得跟你们提个醒。最近这风向……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何雨树和连翘都神色一凛,看向老爷子。
“我有些老友,在卫生系统、文化口工作的,最近私下聊天,言语间都透着些小心和忧虑。”连老爷子斟酌着词句,“听说上面……有些不同的声音,争论得厉害。具体什么事,咱们小老百姓也弄不清。
但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你们年轻人,往后行事,要格外谨慎些。少说话,多做事,尤其不要掺和那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雨树在厂里开车,稳当点。翘儿在医院,只管看病救人,别的事别多问。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