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都被这场没完没了的雨笼罩着,黏腻、沉重,让人透不过气。
“柱子?醒了?”
一大妈的声音从对面屋里传来,带着些许小心,“快过来,锅里给你热着粥呢!老易上班前交代了,看见你醒了,一定得让你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又喝了那么多酒,可伤身子!”
何雨柱愣了愣,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在这冰冷潮湿的早晨,在这仿佛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还有这么一口热粥等着他。
他喉咙哽了哽,低低嗯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
易家屋里比他那小间暖和些,炉子上坐着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一大妈正从锅里盛出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稠稠的,冒着热气。
桌上还摆着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看着清爽。
“快,趁热吃。”
一大妈把粥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手里拿起件旧衣服缝补着,没多看他,像是怕给他压力。
“老易说,人是铁饭是钢,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你别多想,先把身子顾好。”
何雨柱没说话,端起碗,滚烫的粥沿着食道滑下去,熨帖了火烧火燎的胃,也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很专心。
胃里舒服了些,但心里的空洞和茫然,却丝毫没有减少。
屋里一时只有他喝粥的声音和窗外绵绵的雨声。一大妈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终于,一碗粥见了底。
何雨柱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问的却是:“一大妈,我进去这两个月。院子里,有啥变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