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里反复冲撞,碾碎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
轧钢厂食堂,曾是他何雨柱安身立命、赢得脸面的地方。
那身白大褂,那把炒勺,那些围着他转的徒弟帮厨,还有工人们打饭时偶尔递来的讨好笑脸……那是他的王国,他的骄傲。
如今,王国倾覆,骄傲碎了一地,而他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境。
以后怎么办?他茫然地想着。
三十好几的人了,除了做饭,还会啥?坐过牢,背着“偷盗”的名声,哪个正经单位还敢要他?
去扛大包?拉板车?他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能扛得动几袋?拉得动车?
难道真要去捡破烂,或者……像那些街溜子一样,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想到偷字,他胃里一阵翻搅,泛起苦涩。
不知不觉,竟走回了95号四合院。
雨水顺着门檐哗哗流下,在青石台阶前汇成小洼。他站在门前,看着那熟悉的门楣,却觉得无比陌生,仿佛这不是他的家,而是另一个他无法融入的世界。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敲打瓦片和地面的声响。
各家门窗紧闭,透着昏黄温暖的光,那光却照不到他身上。
他像个水鬼一样,浑身淌着水,挪回易中海家那间暂时栖身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