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土房,似乎都藏着被疾病折磨的生命。
“你常这样下乡?”何雨树问。
连翘苦笑:“能常来就好了,卫生院就那些人,日常门诊都忙不过来,我争取一个月下乡一次,每次跑三四个村子,就这样,还有很多地方顾不到。”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有时候我在想,我学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看到病人却救不了,那种无力感...”
“但你救了的那些人呢?”何雨树轻声说,“昨天那个发烧的孩子,要不是你及时帮忙,可能就烧没了,还有前天那个伤口感染的老人...”
“可救一个,还有十个等着。”连翘摇摇头,“而且很多病不是打一针就能好的。营养不良,卫生条件差,这些根本问题不解决,生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何雨树沉默了吗,他知道连翘说的是事实。
这个年代的农村,缺医少药是常态。
即使有赤脚医生,也大多只经过几个月培训,能处理头疼脑热就不错了。
重病、大病,基本只能听天由命。
进村时,村口已经等了几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迎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连大夫,你可来了!我家老爷子咳血三天了,您快给看看!”
连翘快步跟上:“人在哪?咳的是什么颜色的血?发烧吗?”
一边问,一边小跑着往村里去。何雨树紧随其后。
病人躺在土炕上,盖着打补丁的被子,脸色灰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暗红色的血沫。
连翘检查后,脸色凝重:“可能是肺结核,得赶紧去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