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某大型厂矿后勤部的采购员,像拍卖一样,谁给的条件好包括价格、工业券、甚至是承诺帮忙搞到的稀缺物资,猪就卖给谁。
有价无市成了最贴切的形容,价格被哄抬起来,但真正的、合格的生猪却越来越少。
何雨树发现,不仅是肉联厂,其他食品厂、罐头厂、机关单位的后勤采购车,也开始频繁出现在这些偏远的乡村道路上,大家像寻宝一样,四处打听哪里还有猪。
竞争加剧了稀缺,稀缺又进一步推高了价格和获取的难度。
在一次去往更北方一个公社的路上,何雨树甚至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
路旁一个破败的生产队猪圈里,几头猪奄奄一息地躺在肮脏的泥地里,肋骨根根分明,肚子干瘪,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带路的社员麻木地说:“没饲料了,人都快断粮了,哪还有东西喂猪,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它们命硬了。”
最终,那个公社一头猪也没卖给他们。
回程的卡车上,同车的采购员老孙,一个干了十几年采购的老业务,愁眉苦脸地抽着烟,对何雨树叹道:“小何啊,我干采购这么多年,从没像今年这么难,这猪怎么就突然没了呢?下面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