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裂。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唇咬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贾张氏见她不动,更是火冒三丈,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扔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是不是想气死我?好啊,我这就死给你看!我死了,看谁还管你们这些拖油瓶!”
她作势又要往墙上撞,当然,动作比上次慢了许多,更像是威胁。
秦淮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
她知道,不去,今晚是别想安生了。
去,至少能暂时堵住这婆孙俩的嘴,也能让槐花和小当或许能沾点荤腥。
“我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
她慢慢转身,拿起一个空碗,走出了家门。
门外,寒风刺骨,远处易中海家的窗户透着温暖明亮的光,欢声笑语隐约传来,更显得她形单影只,无比凄凉。
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抬起手,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敲不下去。
里面的笑声、劝酒声、孩子们的嬉闹声,像一根根细针,扎着她的耳膜和心脏。
她仿佛能想象到里面那丰盛的菜肴,温暖的气氛,那是她渴望却不可及的家的感觉。
而自己,却要端着空碗,像个乞丐一样,来破坏这份团圆和美好。
眼泪终于还是无声地滑落,秦淮茹在冰冷的夜色中站了很久,听着里面的热闹,感受着手脚渐渐冻得麻木,最终,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敲响那扇门。
她端着空碗,像个幽灵一样,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冰冷昏暗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