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歇着,不用天天出去看人脸色、干那些又脏又累的零活?每个月有媳妇的工资拿,这……这听起来简直像天堂一样。
他的态度立刻软化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在家歇着……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于莉见他心动,赶紧趁热打铁,“我赚了钱,还能亏待了你,到时候你想吃啥喝啥,不都比现在方便,咱们也能攒点钱,以后说不定真能搬出去住。”
阎解成被这美好的未来生活彻底打动了,他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行,那就买,可是这六百块钱,上哪去弄啊?”
喜悦过后,巨大的现实难题如同冰山般横亘在眼前。
阎埠贵那里是绝对不可能了,不把他们骂出来就算好的。
亲戚朋友?阎家算计出名,亲戚关系也淡薄,谁能借这么大一笔钱,而且这买工作的事,也不好大肆宣扬。
两口子愁眉苦脸地坐在屋里,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找不到一个有可能借给他们六百块巨款的人。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他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和稳健的脚步声。于莉下意识地透过窗户往外一看,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刚从外面回来,车把上似乎还挂着一条不小的鱼,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于莉心中疯狂滋生,何雨树,他肯定有钱,他之前随便出手治个病就收了一百块。
而且他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啊,于莉之前听公公说过,何雨水结婚的时候,何雨树可是拿出来了不少的大件作为陪嫁呢。
最关键的是,他一个人,花销小,肯定有积蓄。
她猛地抓住阎解成的胳膊,因为激动,手指都有些发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解成,你看,何雨树,他肯定有钱,我们去找他借。”
阎解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何雨树那挺拔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犹豫,有畏惧,也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
“找他,他能借给咱们吗?”阎解成没什么底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莉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也得去求求他。”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战场一般,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前一后,朝着后院何雨树家走去。
那六百块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而何雨树,成了他们眼中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不过,这根救命稻草,能不能抓住那就不一定了。
何雨树刚把自行车推到了院子里面,将车把上的草鱼解了下来。
今天的收获也相当不错,这几天他们车队的人天天去钓鱼,每个人至少都钓了上百斤。
丁永良更是说,家里面的婆娘笑的合不拢嘴,他们将大鱼卖了几条,赚了二十多块钱呢,剩下的几条大鱼先养在家里面,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吃。
至于那些小鱼,则是腌制了一下,放在厨房里面熏着呢。
这种熏鱼,能吃上个一年都没事。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上班就点个卯,还照常发工资,现在又钓鱼改善伙食,增加收入,他们的婆娘一大早就催着让出来钓鱼。
“今天就红烧吧。”何雨树嘀咕着。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打开了院门,看到是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有些纳闷。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两口子走了进来,然后将院门关上。
“兄弟,咱们进屋说。”
“行,没问题。”
三个人进了屋子。
于莉和阎解成看到何雨树家宽敞的屋子,摆放整齐的家具,羡慕的不得了。
人家比自己小那么多岁,可是却有着大院子和房子,再看看自己,现在还跟他爹住在一个房子里面,还是个不到十平方的小隔间。
一时间,阎解成又羡慕又嫉妒,也愈发怨恨他爹了。
于莉则是心中叹气,想起来之前媒婆介绍阎解成的时候,自己怎么就看上了他啊。
这一嫁进来才知道,阎家是什么样的人。
何雨树递过去一根烟,阎解成一看还是大前门,脸上愈发苦涩起来。
“哎,兄弟,你这日子过的真是让人羡慕啊,看看我,这么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