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悟在本子上翻了一页，在存护两字后面画了个叉。
“意思是...根本没债吗？”
“应该是债主没了的意思。”
听到穹和星的发言，华悟轻轻摇头。
“其实，只是欠的债太多，有很多不是我的债，他们也算在了我的头上。能跑过来找我要债的，那我大概率也没欠他们的。”
“现在的问题。是的，你没听错，是已知宇宙的天体总质量。”
拉曼查浑身僵硬，窒息感掐着他的喉咙，手不自觉的颤抖，“对于我来说，这些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这是成就啊。史上最强的幻月游戏胜者。”
拉曼查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手中封印的恶魔已经死透，现在就是个单纯的假肢。
“成就？我根本就不需要这种成就！”
“别用一副旁观者的语气在这里开玩笑了！让我去死，好吗！像那些传闻中描绘的宇宙屠夫一样！毫不手软的灭杀我！明白吗？！”
“你不是恶的对立面吗！现在，杀了我！”
华悟轻笑道：“哈？你在命令我？嗯？想激怒我？我不会上当的，当然你有一个选择。”
“回到一切开始的时候，回到那个时间点，然后拒绝这所谓的影子。你会安然地老死在2000年前。这里的结果也可能不一样。”
“你要怎么选？现在可没有智识的星神，过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也是。”
拉曼查沉默了一阵，“那现在会怎么样？”
“无论现在变得更好或者更坏，那都与过去的你无关。因为你已做出选择。”
拉曼查做出了决定，“就让我死在...那个属于我的年代吧。”
华悟掏出了一颗带血的子弹，拿出一把拉曼查很熟悉的枪。
拉曼查看着那把枪，脸上有些意外，“这是...”
华悟熟练的将子弹塞入转轮，先对着自己空放了三枪，“对，就是你的。因为这样会很符合西部牛仔的浪漫主义。”
“再见。”
“砰——”
枪声过后，枪与拉曼查皆消失在了原地，连那颗命定的死因也消失殆尽。
整个乐园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修复，像是完好的乐园在与破碎的乐园重合，如同两个海市蜃楼相撞一般。
一个由淡到深，一个由深到淡。
一颗子弹突然出现在穹的眼前，直接对他的脑门造成了高达8点的物理伤害。
“哎呦，怎么还有暗器？”
穹捡起子弹，看着上面的选择与谢谢，一头雾水。
“怎么一面选择？一面谢谢？这什么破子弹哪来的？”
看着上面的选择二字，华悟明白了什么。
“忘了，还有这个。”
华悟拿出了自己的枪，向天开了三发。
“或许，我知道一个...”
“不，你不必说了。巡海游侠不依附于强大，更不欺凌于弱小。那个影子...你找别人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改变对我的态度？就像...换了一个人。”
“无可奉告。”
他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突然间大脑恍惚了一下。
他与那个领航员不欢而散，他隐隐的能感觉到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但他的理性却告诉他，这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无数道流星飞奔而来，却像飞蛾扑火般被毁灭的烈焰焚烧殆尽。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模糊，他似乎想起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不同的是，他没有了那个危险的底牌。
他想起来了，那个在未来做出的选择，那个被他拒绝的人，那个他没拿到的恶魔。
“重来一次...还是如此。”
“这一次我依然没找到光明，但我也没有更黑暗的东西来吞噬眼前的黑暗...”
“天弓啊...即使面对黑暗，你也不愿为复仇的繁星而垂眸吗？”
在视野的极限，一道深邃的紫光贯穿了毁灭的中心，毁灭的军团被以非常理性质的抹除。
而在紫光熄灭的中心，一颗刻着选择二字的子弹静静的躺着那儿。
“老大，这是...”
拉曼查看着那发子弹，看着上面的两个字，“这是，我的选择。”
在荒漠的夕阳下，他老得快举不动枪了，但他还是将那颗刻着选择的子弹送向未来。
做完这一切，他向着夕阳下的房屋走去，名叫旁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