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狭间——毁灭
纳努克的黑色太阳高悬在顶点,下面则是被毁灭的虚卒与动荡蒸发的金血。
数以万兆的金牢大在整个空间里爆炸沸腾,每一个金牢大爆炸都会炸出更多的金牢大,这些炸出来的金牢大,也会因为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继续爆炸。
金血在空中燃尽,虚卒在璀璨中迎来终点。
光逝慢慢吞下璀璨的光辉,而铸王早已愤怒。
铸火者将万物铸炼成毁灭的兵器,匠人与匠材亦无差别。
将存护的基石熔炼为毁灭万物的兵器,将存护的信念打造成对囚禁的憎恨。
铸王并非是单纯的匠人,祂是所有匠人的王,是高墙下的自由。
人若生来被困于墙中,那所谓自由不过是笑谈。
在封闭的存护中,万物都被写上可笑的价签,它曾出卖了一切,换取高墙下的一丝生息。
曾与存护对视过的眼瞳,是最值钱的地方。
那是存护的基石,被存护二次注视的基石。
可对它来说,眼睛的意义不过是用来看清敌人。
安全了,就卖了。作为一颗星球最后的筹码,当它赢得公司操盘的战争后,就是筹码兑现的时候。
略有破损的机芯,被存护加护过的合金铁蹄,足以支撑数千万吨钢铁巨兽的液压系统...
这一切,都卖掉了。
它化作废铁,在历史的风沙中沉寂。
它赢下了与另一颗星球筹码的战斗,可胜者的结果却依然与败者等同。
曾经它所保护的孩子们,也已长大成了公司的奴隶。
失去双腿,如何逃跑?穿上镣铐,何以反抗?
但这一切和它也没什么关系,它只是这个星球最后的筹码,用来赢下战争的筹码。
更何况它现在已经被掏空。
年复一年,纪复一纪。当毁灭的铁蹄踏入公司的荒星,一座用血肉驱动的行星级锻造厂被金血淬炼。
毁灭的火光是那么的温暖,它感觉自己在融化,与那些它所「拯救」的人们,他们的后代,一代代被“存护”的人们融合到了一起。
毁灭的锻打祛除了杂质,只剩下一代代人对存护那不作为,放任公司的憎恨。
祂在血火中看见很多,仿佛那双被卖到的视觉系统又回到了祂的眼中。
那个在金色火光中跑跳的孩子,只是短短一瞬就化作了憎恨的冤魂,入侵了祂的意识。
被灼烧坏死的双腿,不见天日的熔炉,血还没流掉地上就被烧尽。
一个人的一生就让它感到压抑痛苦,它作为机器,似乎有了人的「感情」。
还没等祂品味这「感情」,下一个憎恨的灵魂就迎面而来。
......
一年又一年,一纪又一锤。
时间过去了多久?
很久。
很久是多久?
是一颗星球的地核由活动转为死寂的时间。
是孩子过完一生化作黄土被锻造成高压玻璃的时间。
是一颗充满能源战略价值的描点化作弃子的时间。
当品尝完最后的人生,它的血肉已和故乡融为一体。
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不分彼此。
奴隶自愿走入了憎恨的囚笼。
祂不再是它,不再是筹码。
祂是所有被囚禁至死的意志,对存护憎恨的起始。
当时间回到现在,纳努克早已与那高悬的太阳融于一体。
毁灭的残躯在战争烘炉中等待着重塑。
绝灭大君?祂不在乎这个名头。祂只想毁灭那狐假虎威背后的虎。
当老虎与威严一同破碎,狐狸也就只能夹起尾巴等死。
......
二相乐园————
“白厄,你们两个闹矛盾了?”
穹打破了除白厄与黑日外的沉默,他看着白厄那一半蓝一半红的眼睛,以及自言自语。
他大概能猜到白厄现在是什么情况。
“矛盾?算了,我懒得和这家伙争,他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这家伙一转头就会忘掉。”
“我不会忘记的!黑暗骑士!”
“我也是,光明骑士!”
穹:......
“我突然想到个问题。我体内好像也不止我一个灵魂,压抑的太久,是不是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不让他们出来替我玩玩?”
一听到穹想搞骚操作,昔涟立马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