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是谁,但话还没说出去。

    日常照顾他起居的松石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焦急地看向他,“小公子,一会不见,您怎么就落水了?快随小人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松石正准备起身,牵着他离去,发现还有一个人在旁边。

    看衣服看气度,就不是随便的人,看起来似乎是大人的客人,不知是不是迷路了。

    想到这里,松石指了个方向,“我们家大人的书房在那边。”

    周太傅微微点头,和善道:“先去带他换身衣服吧,免得吹了邪风。”

    走出去几步之后,谢宁忽然回头,挥了挥手,“爷爷再见。”

    见状,周太傅也学着他的样子,挥了挥手,嘴角流出一丝笑意,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陷入了某些回忆当中。

    良久,他才抬腿去了方才松石指的方向。

    -

    书房内。

    墙角的香炉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淡白色烟,轻嗅一下,是很清淡的檀香,香味醇厚,又透着深远的意味。

    沈望和周太傅隔桌而坐。

    面前的茶壶沸腾,良久,沈望先一步替他泡好一壶茶,放在对方面前。

    周太傅沉默不语。

    其实周太傅早已不参与朝政诸事,他辅佐了两任皇帝,早已经功成名就,又是当朝陛下的老师,即便他近年来在家颐养天年,但也没人敢怠慢轻视。

    沈望也摸不清周太傅是来找他做什么的。

    平日里,他们之间明面上也并无太多联系,今日突然上门拜访,他也难以猜透。

    “不知太傅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沈望问道。

    周太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原本是有一事想托大人帮忙的。”

    沈望心里一惊。

    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周太傅想要办的事,应当是许多人都攀上来想帮忙的,再不济向陛下开口,只要不是很过分的,陛下想来也不会否决,何必辗转找她。

    沈望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结果周太傅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顽石一个。”

    这话沈望可不敢接茬,因为周太傅口中的顽石骂得可是陛下,沈望噤声,心里又疑惑为何太傅要说“原本”。

    然后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方才我在来的路上,忽然想明白了,事能成的时候自然能成,人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也会回来。”周太傅慢吞吞解释道。

    沈望微微一笑。

    心里不由吐槽,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就不能直接些吗,整日要他猜猜猜。

    “不说那些了,”周太傅转移话题,“近几日我可还听说一件事,大人可是有儿子了,外头可都在传,这种好事怎能不通知我来喝杯喜酒呢。”

    沈望扶额,他自然是听出这话是玩笑,但却越来越摸不明白周太傅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太傅莫要取笑了,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我这几年忙的,哪有这时间。”

    “是我在路上捡的,他暂时找不到他的亲人,所以暂居府上。”沈望解释道。

    周太傅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是缘分。”

    “……太傅您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同我不必绕弯子。”沈望叹一口气,直接道。

    周太傅眼睛一亮,但是姿态依旧傲娇,暗示道:“方才我在外面碰到了这孩子,我觉得我与他也很有缘分。”

    “所以呢?”

    “听说你给他找了好几个夫子都不成,外面那些人哪能教导好呢。”周太傅挑眉道。

    沈望:“……”

    这下就是他再蠢笨也听出了周太傅的言外之意,他心中一惊,有些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意思。

    虽然他确实近几日在为这事发愁,找不到合适的夫子人选,但也从没想过周太傅能过来。

    因为缘分?找借口也不找点好的。

    周太傅的门生故吏,遍于朝野,而且现在膝下儿孙满堂,这个年纪了,同好友喝喝茶,出门钓钓鱼不舒坦吗。

    跑来给谢宁当夫子,这不是开玩笑吗。

    何况周太傅在早些年的时候,就当众宣布自己只做帝师,这要是被陛下知道,那他估计九族都要没了。

    周太傅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解释道:“没那么正式,只当给他启蒙了,还不到喊老师的时候。”

    沈望心里的疑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您很闲吗?”

    话音落下,周太傅脸上的笑意一僵。

    “别人求我我都不去,你这里反倒还推推搡搡起来了。”周太傅冷哼一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沈望要再拒绝就是抹了周太傅的面子了,想着即便这事捅到了陛下那里去,他也可以将原委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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